拉的气息温暖，没了记忆中的灼烈。

赛特被拉抱在怀中，连一直折磨他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和我回去吧，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有伤心事。”拉握紧赛特的手承诺道。

在听到赛特重病的时候，拉感到了事情超出自己控制的慌张，只是这样的慌张她不敢表现在任何神的面前。

她可以是任性的，顽劣的，甚至是残暴的，但是她不能是张惶失措，患得患失的，那会让她变得被容易看透，被抓到弱点。

“拉，我从来不需要任何的保护，也不会和你再回去了。”赛特平静地说道。

“赛特，你如果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坚强，你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对于神来说，你犯的罪并没有什么不可饶恕的。你不过是输了一场权力游戏而已。”拉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道。

“拉，你说的很对，不过是一场权力的争夺游戏。那些被粉碎了灵魂的人类，没有神会在乎，包括伊西斯。”赛特闭眼吃力说道。

“人类和神是不一样的。人类灵魂的破碎，却要让一个埃及的支柱神的灵魂去偿还，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拉无奈说道。

“呵，你说的很对。神对人类，那些人类中所谓的贵族对那些奴隶都是一样的傲慢。”赛特漫无目的地说道。

“赛特，你这数千年和人类太接近了，你的心被人性污染，才会有这些奇怪的让你不断痛苦的想法。”拉亲吻着赛特的眼睛，高热的蜜色皮肤温暖着赛特。

“拉，我一直在回想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赛特的声音轻缓，“我从未后悔任何一个选择。”

“唉，早就知道你的固执了。”拉意料之中地说道。

“拉，你见过月亮了吗？”赛特突然问道。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和荷鲁斯说的那些话，拉怎么会知道他的这些想法，以神看来，这样的想法太荒唐了。

不过，什么是神该有的态度和想法呢？把人当工具？当牲口？还是维持世界运行的一部分的材料？

赛特越想越觉得迷茫，乏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下去。

“是啊，她很担心你。”拉说道，“你那个晚上和那个鸟崽子说的话吓到她了。”

“那个孩子，她没有我或许会更好。”赛特转头避开拉的视线，小声道。

“我真的好想替那个孩子教训你。”拉的语气阴沉了下来。

“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现在如此虚弱。终究是我保护不了她，反而因为我的任性拖累了她。”赛特想到此处，心情更是低落。

“赛特，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我对你逼得太狠了，我早该明白你的决绝个性。”拉艰难地道歉道，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哈哈，这和你无关，”赛特轻笑道，随后又剧烈咳了起来。“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不想被你威胁摆布罢了。我明明知道奥西里斯想要带我去图阿特，却还是将他带来现世，我认为我可以控制他，不会再让他伤害我。”

“赛特.....”拉轻轻拍着他的背，平顺他的呼吸，抚在弯曲的脊背上，手掌能够隔着薄薄的苍白皮肤感受到骨骼突起的轮廓和细微的震颤。

“拉，我讨厌奥西里斯，但是我却心怀侥幸想着可以利用他来制衡你，就像你们为了推翻我的统治相互合作。”赛特自嘲道。

“赛特，你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这种事情只适合我和他这样的混蛋。你这样的单纯，太容易被看透，被伤害了。”拉难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