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到的,我会比姑姑更努力,做得更好。”荷鲁斯认真道。
赛特和奈芙蒂斯的爱情曾经是埃及最美丽的传说,沙海定情羡煞多少的人和神。
“你以后会明白,这些事情从来和努力无关。”赛特摇头说道。
赛特扬手,那沙子顺着赛特的心意流动,形成了不断变动的画,只是这一次的主角是一个小人,荷鲁斯看着小人独自在山谷中幽居,为有人来看望而开心。
然后小人到了一艘画着太阳符号的船,和一条巨蛇打架。
荷鲁斯看到小人驾着船远行,在无尽的水中飘荡,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堆上吃下了一朵莲花。
看到这里,荷鲁斯再笨也明白这沙子描绘的是赛特的过去。
他看着赛特带领最初的信徒取得胜利,受到人类的敬仰,带上象征战争这神的面具。
荷鲁斯看到沙画中的赛特在沙漠中牵起了一个女神的手,即便明白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依旧心中酸涩。
荷鲁斯不自觉得抱紧了赛特,而沉浸在过往的赛特却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沙画中的故事还在继续,随着一场场的战争,那些沙画的底下画了越来越多的骸骨,骨头的尖刺将画中的主角扎得不断流血。
直到故事来到那一个传说中赛特弑兄夺权的晚上,荷鲁斯看到藤蔓从地而起,束缚住了那个他目光一直追随的人影。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那沙画没有了神力的支撑骤然散开。
“我的过去,这个秘密,我如今也给你了。”赛特捂着痛到他难以呼吸的胸口,感受心脏每一次跳动带来的痛。
“叔父,别想那些过去了,现在这些回忆只会让你更痛苦。”荷鲁斯抱着因为痛而佝偻着身体的赛特劝道。
“哈哈,你还不懂吗?”赛特苦笑道。
“什么?”荷鲁斯不解的问道。
他曾因为有那双能看到命运和真相的眼睛觉得自己能懂赛特,能看到他藏起来的痛苦。
然而今日,他发现自己猜不透赛特的心思,那些苦涩的深沉的情爱让赛特变得不可捉摸。
“荷鲁斯,我和你是不同的。亲情、爱情、友情、权力和忠诚,这些无数的神和人追求的东西,我都得到过,而且都是最好的。我见过他们最初最美好的样子。咳,咳咳,我和奈芙蒂斯的爱曾是埃及最浪漫的传说。伊西斯会惮精竭虑地为我研究保护战士的魔法和药物。我的信徒甚至可以因为对我的信仰放弃重生。咳咳,咳,咳......奥西里斯,他曾经对我很好,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他曾经是我最尊敬依赖的神,咳咳......”
喉间一阵的腥咸再也仰制不住,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上白色的斗篷。
“你的爱,你的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了。”赛特笑道。
“叔父,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荷鲁斯抱着赛特哭道,“我们去找母亲,她是魔法之神,她一定有办法救你。”
“荷鲁斯,你太年轻了。”赛特说道,“你和我是不同的。那些美好的东西,你还有力量去追求。你不该承受那些过去的果,你就像这天上的新月,你还有你的未来。咳,咳.......”
荷鲁斯终于看清了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那是数千年的时光。
沙鸣细细,诉说过往。
这旧日的时光是赛特心中永远吟唱不完的诗,而他不过是这诗荒凉结尾一处无足轻重的闲笔。
“别说了,别再浪费自己力气了,我们一起去找母亲。”荷鲁斯抱起赛特张开翅膀,然而他却被赛特一把拽住颈间的装饰。
“你必须要听完我这些话。我的灵魂绝对不能够再去往图阿特,让伊西斯破碎我的灵魂,我已无力再拼凑修补那些妇女和孩子变为沙砾的灵魂,我愿意用我的灵魂去抵偿我曾犯下的罪恶,这些荒诞的仇恨全都终结吧。”赛特喉咙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心脏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眼睛看不到色彩只剩重重黑影,那在他脑海中重现的记忆,却又那么纤毫毕现。
奥西里斯让阿米特吞噬他信徒的灵魂,他将这份憎恨加诸于那些伊西斯的信徒,何其荒唐。
深夜为他打开的门,用叶子层层包裹好的奶糕,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仿佛就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影响一代又一代人类的仇恨,也应该连同他的过往一起斩断。
那些过去都应该被抛开。
??PS:亲情没有狗崽而是奥西里斯,感觉赛特都有小月亮了,再加上狗子本身对奥西里斯有好感,成神跟亲爹混成二把手,赛特真的没有理由再那么执念了。奥西里斯,赛特对他的感情应该是超级复杂,执念很深的那种,曾经的憧憬最终变成了现在最憎恨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伊西斯,既然她说挚友,那就友情的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