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庙之后,伊西斯立刻用药物减缓荷鲁斯眼睛伤口的疼痛。
但是缺少眼球之后,一只眼睛将永远处于黑暗之中,属于月亮的力量也彻底失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眼睛是被谁夺走的?”伊西斯再次问道。
像之前一样,荷鲁斯沉默地应对伊西斯的逼问。
药物的清凉从眼眶处传来,伤口已不再流血,失去眼睛的巨痛也终于渐渐轻缓。
奈芙蒂斯处理完公文之后,也到了伊西斯的卧室之中。
荷鲁斯对这位姑姑感情非常复杂,在铜镜中的记忆随着神性的回归也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赛特和被剥离了神部分神性之后的奈芙蒂斯相爱,这份深沉的感情却似乎没有影响神性回归之后的奈芙蒂斯。
这份爱对于奈芙蒂斯来说不过是神性缺失之后的幻象而已。
对于荷鲁斯来说,神性的回归带来的是权能相互吸引之后扭曲的欲望。
他们有着相似的境遇,但是对待赛特的爱,却走入两个极端。
奈芙蒂斯勘破了名为爱的幻象,重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辅佐他的母亲统治埃及。
“是赛特,对吗?你把你的眼睛给了他。”奈芙蒂斯语气肯定地问道。
荷鲁斯惊讶地看向奈芙蒂斯,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曾经也那么爱过他,将他视为我最重要的一部分。当然,我说的是缺失了神性之后的自己,深陷在爱情的幻象之中,那时候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想捧到他的面前。”奈芙蒂斯说道,“当我发觉赛特对孩子的渴望之时,我背叛了我们所有家人的情谊生下了阿努比斯。”
荷鲁斯沉默地避开了奈芙蒂斯的眼神,只是低声地回答道:“我对他的爱不是幻象,神性回归之后,我依旧爱着他。每一刻与他的相守,每一分对他的了解,都会让我对他的爱更加深沉。”
然而,伊西斯却已经忍受不了荷鲁斯那在她看来对赛特近乎病态的迷恋,急躁地反驳说道:“你对他的爱不过是对我诅咒的惩罚而已。荷鲁斯,我曾经也爱过你的父亲,我明白什么是爱。爱并不像你这样几乎毁灭自己的疯狂。荷鲁斯,你这不是爱,你只是中了诅咒而已。”
“母亲,那赛特呢?他的痛苦难道不是爱吗?他和我和姑姑都不同,他从来没有失去过神性,他依旧能爱得如此纯粹,为了姑姑和阿努比斯可以让自己一无所有。他那时明明拥有可以反抗诸神的力量……”
“够了。”伊西斯打断了荷鲁斯的话,她不想再听荷鲁斯那些对赛特深情到荒诞的话语。
“荷鲁斯,你现在还太年轻,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伊西斯心痛地抚摸着荷鲁斯那空旷的眼眶,“你和赛特之间的感情不过是一个错误,是身为母亲的我犯下的一个错误而已。”
“母亲,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这一切不是诅咒,而是一个新的开始。”荷鲁斯劝说道。
伊西斯却只是绝望地哭泣道:“他永远无法得到他渴望的家庭,他爱上你的话,渴望与你组建家庭的话,只会把你一起拖入到他的不幸之中。我们都已陷入到诅咒之中,可你没有被诅咒,你可以得到幸福的。”
“母亲,对不起,我不会放弃他的,带着月亮力量的眼睛,就是我给我们孩子的礼物。我必须为我的家人而战,我不会放弃他和孩子的。”荷鲁斯没有再顺从伊西斯的要求,也不再认同那些伊西斯关于爱,关于诅咒的话语。
奈芙蒂斯听到荷鲁斯的话后,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荷鲁斯尽管与赛特长相并不相同,然而此刻却让她看到了过去的赛特的影子,那个热烈的爱着她的,为了她成为战争之神的赛特。
奈芙蒂斯扶着伊西斯颤抖的肩膀,只是安慰着说道:“孩子终将会成长,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或许他们能够打破这个诅咒,让所有的错误全都结束。”
伊西斯早就已经在这之前煎熬的等待中精疲力尽。如今,在奈芙蒂斯的安抚之下,再也无法抵抗地疲惫沉沉睡去。
将已经沉睡的伊西斯放在床上安顿好,奈芙蒂斯示意荷鲁斯跟随,两人一起走到了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