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我会带给你自由,带给你从不曾得到的爱。”荷鲁斯轻声说道。
他早已不是半神,在获得王权的时候,他也终于得到了成神的契机。
在图阿特这个被奥西里斯掌控的世界,为了抵抗玛特平衡的规则,他才会脆弱的如同半神。
“我会与你分享我的鲜血,我的生命,我们一起私奔,离开这个死寂的世界。”荷鲁斯动情地说道。
赛特俯下身,贴在蜜色的胸膛之上,听到了肌肉与骨骼之下的心脏鲜活的跳动声音。
“分享啊,代价是什么?”
“我想成为你的所有物。”
“这又是什么新的手段?”赛特有些不耐烦地松开手想要离开,却被荷鲁斯反手抓住。
“不是手段,只是爱而已。让我成为你的囚徒,成为你豢养的鹰。”荷鲁斯轻声说道。
赛特低下身抚摸着荷鲁斯俊秀的脸庞:“可以啊,如果让我发现你的欺骗与背叛,我会撕下你的翅膀,扭断你的脖子。”
图阿特静谧的黑暗中,连风都变得谨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惊扰到这场背德的交易。
精疲力竭的猎鹰,终于找到了能让他降落的沙丘。
尖锐的鸟喙此时轻轻啄在沙子之上,只留下浅浅印记。
黄沙抚过他的翅膀,抖落他的凄惶,如同儿时的那个梦。
赤沙之主的垂青让他浑身颤抖,在童年的时候,在他第一次见到这位神明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已不属于自己。
“伤的这么重,还这么逞能。”赛特看着荷鲁斯不断流出血的腿,皱眉有些嫌弃地说道。
“想把所有都献给你啊。”
撩开散乱的红色发丝,他看到了鲜红的眼眸中自己的狂乱。
他不再是捕猎的一方,他将自己献祭,献祭给自己所挚爱的神明。
这个世界桎梏重重,他在自由的沙粒之中索取对抗这个世界的力量。
自由之沙,禁锢我吧。
在你的怀抱之中,我不再需要翅膀。
轻盈之沙,奴役我吧。
除了你的身影,世界于我再无意义。
无情之沙,吞噬我吧。
骨血相拥的交融,才感觉不到孤独。
这混乱颠斜的天地间,摇曳无凭的黄沙终于被手掌握住。
锐利的沙砾割伤了手心,他将绯红的沙按在自己胸口。
鸟儿会用自己鲜艳的羽毛,美妙的歌声取悦心爱的伴侣。
他只能笨拙地用这颗心脏去歌唱,用自己的生命去点缀取悦伴侣的羽毛。
细细感觉着那沙粒拂过眼皮的触感。
“太阳太过耀眼,还是月亮更加温柔可爱。”
装着月亮的眼眶传来剧痛,他最后的献祭即将完成。
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他看到赛特好奇打量着手上还沾着血的月亮。
收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礼物,无情的沙砾终于愿意化作孕育生命的沃土。
将作为荷鲁斯力量象征的眼睛吞下,丰润的嘴唇舔拭着指尖还未干的血。
“我的叔父,我的爱可会让你快乐?”荷鲁斯看着赛特的眼中渐渐有了他熟悉的神采。
想要撕碎他的憎恨和愤怒。
“哈哈,当然快乐。你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夺取我王权的工具,现在你成了他们计划最大的败笔。”赛特的笑声响彻整个图阿特的荒漠。
他不再躲避图阿特的太阳,也不会踏上那条可笑的重生之路。
他得到了力量,得到了荷鲁斯的眼睛。
他的身体会孕育新的生命,他将不再受图阿特规则的禁锢。
原始的沙丘打破努恩之水的死性,而孕育月亮的沙丘模糊了生死的界限。
“我的好侄儿,谢谢你的礼物了。”赛特化作黄沙离开。
荷鲁斯重伤地躺在图阿特的沙漠之上,缱绻梦幻,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图瓦特的太阳再次升起,同时赛特跃上了拉的太阳之舟。
奥西里斯的太阳与拉的太阳之舟相会的那一刻,赛特看着那一直如同阴影一般压着他的兄长,笑得肆意疯狂。
吞入腹中的月亮,仿佛是他在向奥西里斯炫耀的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