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文接到消息后便到前台迎接,将周敏如一行人请进赵行洲的办公室,备好周敏如惯喝的茶,歉意道:“老夫人,赵总还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预计二十分钟后结束,您有事吩咐我就行。”
周敏如“嗯”了声,沉气喝茶。
老夫人余威尚在,陈子文不敢走,便闷声站着。
朱念荷坐在周敏如旁边,环顾赵行洲的办公室。
她是艺术出身,对商场上的事不清楚,也没兴趣干涉,上次来集团,还是之前危机时,她亲自来给赵行洲送饭。
她与周敏如不同,在集团未曾有过实权,员工对她的态度自然与周敏如有别。
她当时送饭过来,也只是被引到了一个会议室。她等赵行洲等了一个多小时,但赵行洲正忙着处理工作,实在脱不开身,她又等得累了,便自行走了,也不知道赵行洲最后吃了她亲手做的饭没有,他没说,她也没问,这事就不了了之。
之后她再也没在赵行洲忙的时候献母爱。
一路上,周敏如端坐如钟,捻着手中珠串,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朱念荷心中虽焦虑,却也受周敏如影响,不再那么浮躁。
再在周敏如身边呆一会儿,朱念荷生出一股羞耻来。她今年五十有一,该知天命了,她处事待人却仍像二三十年前,毫无长进。
可一时半刻,又如何改得了?要改,又怎么能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让赵行洲将梁简还给小宣,再上家法,让赵行洲长长记性。
小宣跟梁简的情谊,她是从头看到尾的,当时小宣病.理发.情,梁简鞍前马后地服侍、为小宣跟她争取、对赵行洲生怨气,都做不了假。她虽有些看不上梁简,但小宣刚转移到ICU,她得把他在乎的人要回来。
反观赵行洲,他不是醉心工作吗,怎么就插足进来,致使兄弟阋墙?他这样的人还不至于因一个标记就要梁简做他的情.人。
此外,赵行洲身上还有跟杨敬舒的婚约。赵家人虽大多并非痴情种,但都体面,从未出现过赵行洲这种不忠于未婚夫的情况。
赵行洲是极恶劣、极不得体的个例,是逃不得一顿家法的。
最好再让赵行洲做个保证,再也不做这种烂事,离梁简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