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梁简要真是个娃娃,甚至都不会背叛他,他也用不着苦恼计划怎么往下推进了。
想到此处,原本积压得紧紧实实的情绪,像捆纸的绳子突然断了,纸花洋洋洒洒地飞到天上,一片忽悠忽悠的茫白。
无力。赵昀宣哭得脸红,在梁简耳边说:“梁简,我就不该留下你。”
这发泄好明显,平白想告诉了人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赵昀宣心中警铃大作,到底是提起精神找补道:“我的腺体好了坏,坏了好,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都怪你。”
梁简低声哄着他:“怪我。”
吴洋直到天幕变黑才来。
时间已不早,赵行洲又快回来,这会儿再去跟季叔争取,怕没努力一会儿赵行洲就要回到家,届时季叔将决定权一让度,面对的是赵行洲,就更不出去了。
计划从酝酿到商量,轰轰烈烈的头脑风暴到提心吊胆的地下接头,看似像模像样实则唬唬人的纸老虎一样,不攻自破,实在好笑。
赵昀宣心中懊恼,却又无可奈何,对梁简和哥哥赵行洲有怨含恨,却又不敢跟他二人当面对质,越发觉得自己无能。
想得太多,总是在哭,梁简劝也劝不住,吴洋的药早起了作用,赵昀宣口里还一个劲儿地嚷疼。
季叔无法,说要给大少爷打电话,让大少爷提早回来好哄哄他,戳了他心窝子,被他哭着用抱枕砸。
季叔有些难堪,在门口将退不退地徘徊,赵昀宣手里抱枕砸完了,气得推梁简:“我说话一点用都没有,都听我哥的,是吧?那你们去找他啊,守着我干什么?我腺体残疾,我有什么好守的,死了就死了嘛!”
话说到这份儿上,季叔和梁简不敢再留,又怕赵昀宣寻什么短见,便在门口守着。
季叔迫不得已,打开了赵昀宣房间的监控,见梁简目光复杂,急切地解释道:“这是之前装的,也是怕小少爷出事。自小少爷从医院回来后,大少爷就不许任何人看监控了,我今天……梁先生,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还请你体谅。”
梁简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给赵行洲打电话。
赵昀宣的异常,太明显了。
压力大,心里急,跟他连轴转地赶论文ddl时的感觉太像了。
就算在遇到他之前,这种状态司空见惯,季叔不认为有什么不对……梁简也觉得,赵昀宣现在不该是那样的。
身份变了,赵行洲的电话也有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难过。
身份变了,赵行洲的电话也有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难过。
电话接通,梁简开门见山道:“大少爷,小宣好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