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不说赵行洲到底是主动碰他还是被动,梁简也不想去猜赵行洲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喜欢他,客观上,他二人现在的关系,根本没有体面的词能形容。
他在发.情期内,浑浑噩噩,对自己的行为缺乏清醒的认知,
谁知道赵行洲是欲擒故纵还是蓄谋已久,成功把关系推向了只差成结的炮.友。
这要怎么跟赵昀宣说?
事情果然没有最棘手,只有更棘手。梁简觉得刚被赵行洲标记时,担忧怎么面对赵昀宣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经历了在赵行洲眼皮底下作戏、装情.欲正好来了,被赵行洲抱进怀里磨出水,被赵行洲当伴侣一样亲吻等一系列事件后,梁简感觉心都老了。
想到还要在赵昀宣面前表演,梁简更心累。
对赵行洲自然有疑惑和怨恨。
赵行洲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吗?
两个人的错,为什么要独留他一个人面对?
他还是不相信赵行洲会喜欢他。既然不喜欢他,又图他什么呢?
如果喜欢他,看到他和赵昀宣在一起很开心,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梁简做着等会儿见了赵昀宣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准备,等常瑞来送补品,又催了一次,方勉力稳住心神,前往画室。
画室开着门。
放在以往,梁简敲门就进去了。
今天却因身上背着不可与人道的坏事,心里发虚,举动也不复之前的坦荡正直。
梁简犹豫片刻,还是觉得知己知彼才行,便藏在门后,通过开着的门缝,向里悄悄地瞄。
赵昀宣正坐在凳子上,翻看着一叠的画,离得远,只看得清是人物画。
今天天气不错,冬日阳光相对清透许多,落在赵昀宣身上,照出淡橘黄色的边,还有他脸上,高者明亮,低者昧暖,错落起伏,看得人心里也乌霾散去。
梁简好不容易抓住了心里的片刻宁静,只想再多看会儿。
赵昀宣手臂伸直,举高手里那张画,梁简仔细辨认,应该是赵昀宣十八岁生日当晚给他画的那幅。
赵昀宣微微仰头,被阳光沁得泛着甜蜜橙色的嘴唇痴诚地吻住画中人的嘴唇。
纸张上覆了颜料,不怎么透光,在梁简的角度看来,整张画都因有些背光而发暗。
好似赵昀宣珍之重之地爱慕着画中人,画中人却趴在暗处红着脸,不知廉耻地任旁人抚摸亲吻。
梁简立刻有了趁赵昀宣没看见赶紧逃跑的念头。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却一绊,动静地不小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