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季叔代赵行洲,又让梁简上桌吃饭。
还没到给赵昀宣送饭的时间,送太早了,哪怕有保温措施也会损失更多的温度。梁简只得过去。
这是梁简第一次跟赵行洲一起吃早饭。前两次,赵行洲回赵宅很晚,没跟赵昀宣一起吃晚饭,便将赵昀宣喊起来一起吃的早饭。
赵昀宣眼都有些睁不开,梁简哄他换衣服、洗漱,满足赵昀宣的撒娇,催他快一些,不要让赵行洲等太久。梁简会跟赵昀宣一起下楼,但赵昀宣去餐厅吃,梁简会去佣人那边吃。
梁简到底陪在小少爷身边做事,不论何时去佣人餐厅,都有他的餐饭。
梁简有了些经验。赵行洲很可能不爱听他啰嗦,但该有的态度得有,否则他身下这凳子都坐不安稳。
但见赵行洲在听新闻,便没立刻开口。
梁简关注着赵行洲那边的动静,想主动一些,不想等赵行洲来问。
经位者验和直觉告诉他,在上面前主动积极地谈工作会更安全。
却渐渐意识到,赵行洲似乎刚锻炼完、刚洗过澡,头发并未像往常打理起来,还有些随意的潮气,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吃饭间筋络起伏,似在呼吸清晨的空气。
以赵行洲的身材,每天的有效训练时长不会小于半小时,而赵行洲一般七点半出发去公司。
也就是说赵行洲每天六点醒……之前听谁说过成功的人通常会比其他人精力更旺盛,看来赵行洲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梁简高中作息紧张,高三后期早上五点四十五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高中三年下来,虽说不后悔,但真是掉了好几层皮。
大学后,身体就撑不住那样高强度的学习了,只能提高效率,不敢既保证效率、又将时长拖到极限。
梁简对赵行洲的精力和自律心有敬佩。但还是赵昀宣的作息更适合他,早九或早十,晚十或晚十一,比起赵行洲的早六晚十二温和了很多。
梁简在等赵行洲听完新闻跟他讲话,刻意放慢了速度,却没想到赵行洲时间把握得很好,听完新闻,正好也吃完饭。
梁简后面发现不对,想追,在赵行洲面前也不敢吃得太过粗鲁,渐渐吃得涨红了脸。
赵行洲:“别急,慢慢吃。”
梁简见赵行洲都拿手帕擦嘴了,一时着急,再加上吃得本就快,粥里的米粒一下进了气管,两手捂住嘴、矮下腰,在桌下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
站在桌旁的季叔见状,抽出纸巾递给梁简,来拍梁简的背。
米粒咳了出来,气管松快了,梁简擦着眼泪,对季叔说:“我没事。”
梁简平复后,坐好,有些出糗的尴尬和难为情,想说不吃了,便能逃离赵行洲的视线,去叫赵昀宣下楼。
但赵行洲先开口了:“吃完吧,等你一会儿,一起去喊小宣。”
梁简抬起眼睛,睫毛黏在一起,把眼皮磨得有些涩疼。
赵行洲眼神示意梁简继续吃,拿起手机像在翻看消息。
梁简低头吃起来,还是吃得很快。
“会等你,慢点儿。”
梁简顿了顿,稍微放慢了点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