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跟赵昀宣通过气要葡萄香水后,后续的一应流程,都不用梁简再操心。
据梁简的观察,这些事也不用赵昀宣亲自费心。甚至季叔也不是劳心劳力的归宿。
压力如树,一层层地往下放。
居于不属于自己的高位,人免不了迷失迷茫,连梁简也不像刚进赵家那样拘谨窘迫,也开始将特殊的待遇视作正常。
但梁简很清楚,他还是那个普通人,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却不代表这样的环境是他该呆的地方。
住院调理期间,赵昀宣在成人礼上花了些心思。
原本他并不热衷,但人的想法随事而迁。
昨天哥哥赵行洲说,母亲的状态很不好,他已经将母亲送去海岛旅行散心。
说真的,朱念荷不来,赵昀宣放松了很多,或多或少,也夹杂着点遗憾。
再者,赵昀宣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就像拉着梁简,从一只脚真正踏入这个世界,到双脚站立在地面上,赵昀宣有种踏实感,世界也很久不再摇摆将坠。
尽管距离他病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赵昀宣也不再觉得遥不可及,和梁简一起,一个脚印一个脚印,总能达到。
昨天赵行洲来探望,跟赵昀宣解释了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的原因。当时梁简借口出去了,并没有在现场。
留在那里听赵行洲解释、哄人,甚至道歉……梁简想活得久一点。
赵昀宣转述的版本里,赵行洲是出差谈生意,却不想遇上点麻烦,赵行洲已怀疑有人暗中作梗,正在此时,季叔的消息来到,再结合朱念荷拿到补剂的渠道绕开了赵行洲的网络,赵行洲便确定家内家外都是一局杀棋,所以才留在外地将人料理好,先把外面的局势稳住了再说。
梁简边听边点头。大少爷竟真是不知情,他和季叔先入为主,倒是错怪了。由此也可见赵行洲当时有多震怒,一只手就那样绕过他,将他的家庭搅得天翻地覆,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且是铲出了一个巨坑。
但赵行洲的处理方式也无从得知,都在“料理”两个字里面了。
可赵行洲以外敌作乱为理由,梁简内心不信服。
那顶多算表层因素之一,根源难道不是赵行洲对家人不够关心,没有发现异常吗?
在醒室区时暗地骂他,难道真冤枉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