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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已排好了班,最凶险的一阵过去,便有的去休息,有的留在医院。
梁简陪护工又进了一趟醒室,看到赵昀宣睡得不安稳,便打起精神又释放了些信息素,待他舒缓下去,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
梁简再起身时便很有些头重脚轻,像有人在推他,他甩甩头,缓了缓,才抬起脚步往门口走去,可脚步怎么都踩不实,他用力去跺,反而脚软。
他知道自己该休息了。
他只在心底半威胁半哄弄自己:梁葡萄,再撑一撑!还有一个小时就换班了,很快了,现在倒了哪有人顾得上你。
干脆站住脚,歇一歇。
前面的门却被人打开,有人进来,人影在眼前发虚,万花筒一样发晕,梁简的眼珠好似被旋转感和恶心感吊到了后脑勺,好似有人拉了灯,白昼过去,黑夜来临,他便不省人事。
赵行洲下了飞机便直奔医院醒室区,打开赵昀宣的醒室门,就见梁简脸色惨白地往地上栽,心中惊骇,便抬起手把人捞住了:“怎么了,有没有事?”
距离一近,立刻闻到了梁简身上信息素崩溃一样的味道,命都好似游丝一样的味道。
赵行洲看向病床上虚弱但安然的赵昀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护工道:“梁先生应该是累坏了,他已经忙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梁简现在的信息素很弱,赵行洲本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房间里积压的信息素实在是太多了。
梁简很像一只蚕,吐尽了丝,丝成了丝绸的一部分,却不在蚕身上。
陈子文在一旁说:“赵总,把他给我吧,我带他去休息。”
赵行洲松了手,陈子文去接,却不像梁简累到极致,身体沉得不像话,顿时被带得险些一起摔倒,赵行洲便又握着梁简胳膊将他拉到身边:“算了,我来吧。”
赵行洲把梁简打横抱起来。
心思很重的人,抱着竟然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