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得江澈皱眉:“你们说什么了?”
晏初翻了个白眼:“研究了一下你是什么品种的畜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死,非要为祸人间。”
江澈想发火,又碍于池晏在,只能忍着脾气道:“阿晏还在这儿,你收敛一点。”
晏初冷笑:“阿晏阿晏,叫的怪亲的,他是阿晏,我就不是了?”
江澈:“你又抽什么疯。”
晏初懒得理他,拿了把大剪子出门修理花坪,很想乱剪一气泄愤,但一想,花花草草也挺无辜,于是他就抱着剪子坐在秋千上晒太阳,就等着哪个不开眼的贱人过来招惹他,就用剪子把他戳成筛子。
可惜晒了半天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也没人往他跟前凑。
池晏走的时候他没去送,池晏倒是想和他说话,可惜晏初眼都没抬一下,见池晏要走,他就上楼。
送走池晏,江澈才有空找他算账:“你们两个说什么了?”
晏初懒懒一抬眼皮:“不是告诉你了?怎么,又想挨骂了?”
江澈:“那池晏突然说什么替身?”
晏初:“……”
池晏脑子果然被门挤了,自己都没跟江澈告状,他倒是先说了。
江澈拽着他去了琴房,那把吉他被妥善地收在琴盒里,夹板夹着裂口的地方,依稀能看到胶水的痕迹。
江澈似笑非笑:“你那天突然犯病,是以为我把你当成池晏了?”
晏初冷冷瞥他一眼:“我不会弹吉他。”
“你会。”
“我会不会你比我还清楚?”
许是晏初的气急败坏让江澈看出来一点晏初还爱他的意思,江澈心情不错地解释:“你弹过,在音乐教室,就算被池晏骂也学的很认真。”
晏初猛地僵住。
“我当时嫉妒死了,不想你去操场,不然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到你,好在你没去。”江澈说,“原来他只教了你这一首,你没去操场,是想唱给我听吗。”
见晏初沉默,他又道:“我只拿池晏当亲人,他爸妈帮了我很多,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替身这回事,两个阿晏是不一样的,不能这么比较。”
他想的哪样,晏初心里崩溃,想池晏是不是缺心眼儿,要追江澈结果还让他跟自己说这个,让他们两个误会下去不是更好吗。
晏初冷静地找茬:“随你怎么说。”
“是真的。”江澈低头吻他,“我只爱过你一个。”
那真不幸,晏初想,马上你就要爱两个了。
或许是为了撬墙角,池晏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不管江澈在不在。
晏初都不理解了:“江澈在公司,你来这儿干嘛?”
池晏:“来陪你。”
“你不是应该去陪江澈?”
池晏就笑,轻描淡写地换了话题:“阿晏,我们出去玩吧,冰岛有极光,我还没看过,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晏初越发不理解:“他不会同意我出去的,你叫他陪你吧,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池晏:“不好吧,这样显得我在撬墙角。”
“那你叫我出去岂不是在撬他的墙角。”
闻言,池晏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还真想过。”
晏初:?
池晏:“可惜你跟我有血缘关系,伪骨可以过审,真骨就只有红锁404的份。”
晏初:???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池晏中英互译错乱了,导致他没听懂吗?怎么出国几年语音包成盗版了。
他诚恳道:“那你叫他去吧,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如果你能把他撬走,我一定衷心祝福你们两个,你俩不在我还能研究研究怎么跑路。”
池晏:“……哦。”
不知池晏是怎么跟江澈说的,江澈扔下公司一堆事,真的跟池晏出国了。
一走大半个月,也不知道极光到底有什么好看,晏初没看过,也不感兴趣,他只想着跑路。
或许是这半个月他太过安静,保镖放松了警惕,也可能是故意露出破绽等着晏初上钩,总之凌晨三点半,天色要黑不黑的时候,守夜的保镖打起了哈欠,晏初用床单绑成绳子从二楼顺下去,成功跑出了别墅区。
江澈给他的电子设备都改装过,有定位,晏初没带,只拿了自己的证件,还有家里的一些现金。
凌晨的时间,街上空无一人,连车也很少见,路灯倒是尽职尽责地亮着,把影子照得很长。
晏初走在路上,一面怀疑江澈安排了什么后手,一面又忍不住享受自由,然后他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从他旁边路过,压低了帽檐,低声说:“大半夜还加班,你不困啊,意思意思得了,跟我们回去。”
晏初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那人后腰上:“不困,也不回去,把你手机给我,让江澈给你个换新的。”
可惜来人练过,轻而易举挣脱晏初的束缚,晏初自知不敌,立马后退一步,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要么走,要么拿我尸体回去交差。”
都是出来打工的,没谁想把命搭上,更不想沾上人命官司,那人立马把他三四年前的手机掏出来扔给晏初,说了密码后骂了句脏话就立马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