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一番,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沈云谏只得作罢,他垂眸,收紧五指,几乎有些眷恋掌心的温度,应道:“走吧。我们回宗。”
……
刻着古阵的灵卷带回宗,方棘说了将古阵反写,扼杀灵气与魔气源头的想法,几位长老连同源源不断输送灵气以支撑天地的妙真崇宁道祖一齐沉默思索了一番。
妙真崇宁道祖双眸半睁,问:“明度,如何?”
擅阵的明度道君闭目推演了一番,睁眼:“可行。”
妙真崇宁道祖于是缓缓道:“魔气若是能被彻底消灭,灵气自然也无须存于世。”
“昔年,最初的修士借来了灵气,修道以反抗妖魔。如今,该还回去了。”
她一弹指,无数灵息如流星四散而去:“我已将消息传给了三千界修士,告知他们此事。”
“明度,法阵推衍一事就交予你了。”
明度道君应下:“是。”
妙真崇宁道祖道:“这个阵法需以大量灵力支撑,届时,交由我们。”
“只是……”妙真崇宁道祖柔和的目光落在沈云谏身上:“若要彻底扼杀魔气与灵气,需直接抹去天道的规则,云谏……”
她沉沉叹息一声,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惋惜,这才明白,所谓千年难遇的天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命运已然注定、戛然而止的风光坦途。
眼下气氛沉重,沈云谏反而笑了起来:“师尊,云谏早有觉悟。”
“我倒宁愿你没有觉悟。”妙真崇宁道祖又是一叹,决心保住沈云谏的魂魄。
若一切终了,即便灵气消散,再不能得道成仙,她的徒弟也应当在人界度过幸福安宁的一生。
她轻巧地将话题移回到古阵上,面色淡然:“人界曾有古兽名夕,喜好在一年之末侵扰人间。眼下肆虐的妖魔同古兽‘夕’一般,就将这古阵以‘除夕’为名,盼它能终结一切,换来人界与三千界的安宁。”
“明度,你需多少时间?一日如何?”
明度道君还未反应,一直垂首旁听的周青余蓦然一惊,这么快?
他手心发凉,寄希望于明度道君,却听明度道君轻描淡写地应下:“可。”
心脏随着这一字颤抖一下。
一日……吗?
他转头,恰好与沈云谏对上视线。
……
一日。
最后的宣判落下,沈云谏诡异得平静,只是想到周青余后,酸胀感情不自禁地从心底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愁绪缠绕住他的关节,几乎要迫使他止步。
但只是几乎而已。
拜别长老与道祖,三人分别,方棘要去鬼域支援,周青余则向沈云谏讨了半个时辰的独处时间。
“云谏、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就来找你,好吗?”
周青余抬眼,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他,眼眸中的光辉几乎比此刻的烟霞还要迷人。
沈云谏凝视着他,点头。
他知道周青余是要去做什么,却猜不透,不过半个时辰,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