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域。
森然白骨随处可见,阵阵阴风飘过,哀嚎遍野。
沈云谏与周青余在一片长满血色枯枝的地方找到了风息谷弟子的所在之地。
正准备走近,繁复的青绿色法阵骤然在半空显现,挡在他们面前。
“嗯?”
沈云谏正欲发灵息给素无祭,一道人影恰好匆匆从远处赶来。
看清来人模样后,他微微挑眉,呦,还是熟人。
“沈仙君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楼泛临挡在自己设下的阵法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沈云谏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解释自己原本什么都没打算做。
楼泛临倒是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什么,自顾自讪笑一声,转移话题道:“沈仙君与周道友此次来,是打算去找无祭仙君吧。我带你们过去。”
说完,他右手掐诀,拦路的青绿阵法瞬间隐匿,让出一条道来。
沈云谏与周青余跟在他后面,一齐踏入血色枯枝之中。
甫一进去,沈云谏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凝滞的灵力流动起来。
他看向周青余,双目相对间,周青余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右手聚起灵力。
灵力运转正常,沈云谏点头,鬼域之内灵力还能运转得与平时相差无几,看来是楼泛临或者风息谷的人做了什么。
走了一阵后,他们在一处阁楼前止步。
用灵器在鬼域搭起休憩之所,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风息谷。
沈云谏目光在闪烁着灵光、不断向外输送灵气的阁楼上一闪而过。
他想起仍有裂隙的镜湖以及五十个乾坤袋的灵石,目移了一瞬。
总之,能瞒则瞒,瞒不了……瞒不了就只能找师兄师姐们凑一下了。
到时候不会把他们外峰的灵石掏空了都还不起吧。
沈云谏目露凝重。
一旁的周青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脸上有些茫然——从镜湖出来后,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沈云谏身上,因而没能看到裂隙。
他悄悄拉了拉沈云谏的衣袖,用眼神问:怎么了?
沈云谏眨眼回应:等下与你说。
察觉到他们之间眉眼官司的楼泛临心中嘀咕,总觉得沈仙君与周道友之间不清不楚的,跟他师弟似的。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议论两声。
楼泛临施法,阁楼的门扉敞开,三人向内走去。
阁楼内别有乾坤,灵植的芬芳萦绕在鼻尖。
“你们竟在鬼域种起了灵植?”周青余辨别出来几种灵药。
楼泛临一路上都在等他们俩问问题,眼下终于等到了,不免喜笑颜开:“哎呀周道友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最近研究出的阵法。”
“这阵法的效用说出来可让人大吃一惊。”他没卖关子,神秘一笑后,颇为得意地揭晓了答案:“它可以将鬼气转化为灵气!”
楼泛临话音停在这里,想看到两人变化的神情,结果……但沈云谏与周青余二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为所动。
空气渐渐凝固,周青余左右看了一下,在楼泛临尴尬之前鼓了鼓掌,赞了一声:“好厉害。”
楼泛临松了口气,在心中泪流满面:周道友,大好人呐!
他还欲说话,素无祭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楼泛临……!你带他们两个待在门口干嘛?”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楼泛临长吁短叹一会儿,放弃了继续说话的念头,把人给素无祭带了过去。
……
素无祭看到他们后,视线特地在周青余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脸上若有所思。
沈云谏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周青余面前,将令牌和刻录着无相诀的卷轴一齐扔了过去:“看什么呢?”
素无祭身侧缠绕的飘带“嗖”地一下将他抛过来的两样东西接住。
风息谷的白衣仙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看沈仙君的挚友长什么样都不许?沈仙君未免太过独断,你挚友不会有意见吗?”她脸上浮现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然而被她点到的周青余只微微一笑。
无趣。
素无祭撇撇嘴,也没多纠缠,很快转移话题道:“无相诀既已到手,我们之间的交易便已两清。眼下是走是留你们随意。”
“若要留,楼泛临可带你们在附近逛逛。”
沈云谏:“留就不必了。”
素无祭料到了这个答案,没多说什么。
她正要离开,寻个静处研究无相诀时,想起最近的异动,停下脚步,转身对沈云谏道:“沈仙君既要回去,记得给宿仙门的长老带个话。”
她表情冷凝:“近日鬼气大涨,荒原显现的白骨也增了许多,鬼城却静得可怕,我怀疑不日将有变故发生。”
闻言,沈云谏蹙起眉头,点头应下:“我会告知长老们的。”
离了阁楼,“归宗似箭”的沈云谏、周青余便与楼泛临别过。
御剑回宗的路上,他们收到了来自宿仙门的灵息——
律章城危,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