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气般嘟囔了一句：“犯规……”哪有人用他说过的话来哄他的。

“……什么？”

沈云谏没打算解释，他一点点收起杂乱的心绪，终于舍得直起身，移开脑袋。

周青余下意识松开环住他的手臂，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恢复正常，还有些怅然若失。

“我休息好了，我们去风息谷吧。”

“可是、你……？”

在周青余没发觉的地方，沈云谏眉宇间的郁气重又被微小但确切的笑影覆盖：“其实超级大麻烦是我随口编出来的，最近的麻烦事太多，昨夜又没休息好，所以才想缓一缓。”

周青余半信半疑：“真的吗？”

沈云谏随手捻起他肩上落着的墨发摩挲着，垂眸“嗯”了一声。

周青余注意到周围天色已彻底大亮，他忧愁道： “那我们现在还赶得上吗？”

“风息谷的素无祭将她的身份令牌给了我，我们随时可以去。”沈云谏：“她想见见你，但我不想让你看见她，所以我们与他们错开去。”

“……我之前和她认识？”

沈云谏摇摇头，模仿着素无祭的语气道：“她说她想知道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当沈仙君的挚友！”

明明沈云谏在说这句话时脸上含笑，周青余却莫名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

一种直觉。

他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秉持着没道理沈云谏可以突然抱他，他不可以突然抱回去的心理，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了沈云谏。

沈云谏神色怔忪，随意绕着人发丝的手顿在原地。

“需要我告诉她吗？”

“什么……？”

“告诉她说，这应该……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不是我，沈仙君应当也会有足以生死交付的友人，只是我格外幸运了一点。”

沈云谏明显听出了他话音中的安慰意味，他喉结微动，小心松开绕在指尖的发丝，原本柔顺的发丝经他一折腾早已打起了弯，他盯着弯曲的部分出神，想：会有其他人吗？

疑问如蜻蜓点水般地从心中掠过，无需思索，他已有了答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小时候的他确实性格糟糕，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特别是在凡界的时候。

最初，是他主动与周青余搭话，无数人供奉他，他却只走向了一人，是他选择了他。

念头通达，最后一丝阴霾自心底扫除，沈云谏脸上的笑变得真切许多：“不用，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跟她说还不如跟我说。”

“所以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我方才表现得很明显吗？”沈云谏有些怀疑自己的伪装能力。

周青余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超级明显。”

“好吧……”那他下次注意，沈云谏记下这点：“不过托你的福，现在好多了。”

得到想要的回复后，周青余松开手，脸上后知后觉感受到几分热意，但他还没来得及陷入“刚刚怎么回事？！怎么真的抱上去了？！”的纠结之中，右手手腕就被沈云谏握住，晕乎乎地上了飞剑。

“走吧，我们去风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