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秋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像是寒风来临，水面又重新进入了纯洁的冰灵。

洛雨秋手指慢慢松开绳子，直起身体，他下意识的想往墙里走却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是肯定没办法出去了。”

被忘记名字的旭日兼“Tom”又钻进严洱的身体，控制着他坐在沙发上：“I'm so annoyed, I don't know what kind of trouble I've suffered, but I still want to meet him.（烦死了，上辈子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遇见他。）”

正在悄咪咪抱怨的旭日，听见他们俩说话的声音悄悄竖起了耳朵。

洛雨秋：“我现在搞不懂我处于一个什么状态，但这样很不好，我没有户籍也没有钱，你现在的样子出了这扇门，我就得去睡大街了。”

严闻生看着眼前漠视的男人，他只感觉今天这一天都是魔幻的，他对此感到抱歉，但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洛雨秋的话，烦躁的抓抓头发，又瞟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老爹。

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的说：“刚才我爸就是出去问玉佩的事了，但是……”他揉了揉两眼间的穴位，“他现在没办法说，这样，我再打个电话问问我爷爷，你看能不能找到当时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将近20年了，说是问问能不能找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完全就是徒劳的敷衍。

但现在也确实完全没有办法，洛雨秋没在说什么走到窗户前的凳子上坐下，旭日也飘到他身旁盘着腿飘着。

严闻生拨通电话。

旭日道：“Tell me what's going on.（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洛雨秋一手向后搭载窗户上道：“别老飙英文听不懂。”

旭日习以为常的道：“Just pretend, we've known each other since you were 13 years old, and it's really nice of you to say you don't know after talking for a lifetime.（你就装，你13岁的时候咱俩就认识了，说了一辈子你也真好意思说你听不懂。）”

“Don't change the subject, I have to figure this out today.（别岔开话题，今天这事我必须搞清楚。）”

洛雨秋将搭在窗户上的手支起撑住自己的下巴，眼睛盯着窗外的事物发呆，挣扎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如实道来。

旭日表情一言难尽，将自己的身形变成一坨球，郁闷的声音从那坨球里传出来：“You really are……”

“Forget it.”

他俩同时看了眼严闻生，发现他戴着耳机眉头紧锁眼神无奈。就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完了。

旭日将自己往洛雨秋脸旁边移了移，压低声音：“How do you feel now？（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洛雨秋其实真的不太喜欢说洋文，以前说洋文是怕别人偷听，但是现在谁不认识啊……

洛雨秋挪动手肘，顺便将自己的脸也往旁边移了移。

“I... I can feel the temperature, I can even feel my own breathing, it's just…（我……我能感受到温度，甚至能感受到我的呼吸，只是……）”声音透露着迷茫，洛雨秋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

旭日听着 ，整个球都变皱了，见他停住语气都急了几分；“Just what.（只是什么）”

“I don't have a heartbeat.（我没有心跳。）”

旭日刚想说，你本来就没有心跳。突然想到他现在也算是个“人”。

“Why? Why is there no heartbeat alone?（为什么？为什么就唯独没有心跳？）”

在问洛雨秋的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他们两个的遭遇差不多，做了那么久的鬼都没能去投胎，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过，唯独现在这种情况是独一份。

“问到了，”床上的严闻生突然开口，两人同时转过头。

严闻生被那一团球的球吓了一跳，但也习惯了，立刻调整状态道：“这个玉佩是小时候爷爷去古玩市场里收的，那个买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得等一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