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手中的光脑,这是贺玺怕他在家无聊特地还给他的。
他缓缓打开,里面堆积了数条消息和未接电话,其中最多的就是宋浅瑶发来的。
他没有着急回拨电话,翻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从对方发出的消息可以看出,宋家这几天过得绝对不舒服!
不过也是,宋家如今的辉煌就靠着宋明左右逢源以及自己在各大宴会上的露面竞价,如今的宋家就像花楼里没有了老鸨和头牌,自然是苦些。
指尖终于落下,宋浅瑶的消息接一条展开:
:宋景沅你去哪了?会场被警察包起来了,父亲找不到你,他都要气疯了!
:李总是不是被抓了?父亲说你要是再不回来,他就要把你卖给董事会的王总。
:回来吧,算妹妹求你了.....父亲也被抓进去了......
:宋景沅!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我今天去看父亲了,他说你要是不回来,他就要把我嫁给王总......
:网上说,把李总和父亲抓进警局的是贺上校,你现在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宋家现在乱成一团,我平时的Alpha朋友都不来了......
宋景沅呼吸逐渐急促,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刺痛。他应该感到快意的——那个把他当作交易筹码的家终于尝到了苦果。
但宋浅瑶最后那个带着哽咽的语音消息,却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发情期提前到来。宋明不顾医生警告,强行在宴会上公开展示他的“价值”。是宋浅瑶偷偷在他的饮料里添加了抑制剂,让他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丑态。虽然事后两人都被罚得很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的边缘,宋景沅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为宋家、为那个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的“家”而感到担忧。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站起身,光脑掉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我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语,走向落地窗。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想,他或许只是不想让其他人走向他的老路,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窗外,一只蓝色的小鸟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他。
宋景沅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伸手隔着玻璃描绘它的轮廓。在宋家,一草一木都是带着监控的,从未有如此灵动、鲜活的生命。
小鸟忽然振翅飞走,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蓝色身影,直到它消失在远处。
他转身走回沙发,拾起掉落的光脑,宋浅瑶恰好发来一条新的短信。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语音。
“哥......今天父亲被保释出来了。”宋浅瑶的声音沙哑着,语气中不似两天前的期待。
或许这两天的经历让她明白了,如果没有他这颗棋子,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吧?
他低声咒骂,却不知道是在骂宋明还是在骂此刻的心软。
被调教时间长了,他竟然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收到伤害了,那就不需要别人再牺牲了。但是这个念头是闪过一瞬,他用力拍打自己的头部,想让这个该死的想法滚出他的脑海。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里有些病态。
宋家,这几天的经历美好得过分,让他感觉在宋家所经历的种种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过,宋家他是一定要回的,不是因为他心中有宋家,而是因为,宋家手里还有他很重要的人。
......那个地下室的男人。
军部办公室。
贺玺坐在办公桌前,对面是他的副官,此时正捧着一个文件一一汇报。
等到关于前两天的买卖Omega的事情结束,接踵而来的就是银翼军大胜归来的封赏。
陈洧舟收起严肃的表情,跟贺玺打趣道:“上校,你说我这次会升级吗?我都在上尉的军衔上待好久了。”
贺玺装作思考的样子,缓缓道出:“不一定。”
陈洧舟瞬间就红温了,抬起手中的文件装作要打过去的样子,“上校,你说话也太伤人了吧?万一呢?等到了少校,说不定我身边也能跟一个副官,那简直就是农民翻身把歌唱啊!”
贺玺失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陈洧舟和陈洧予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又是可惜陈洧予从医的一天。
一阵玩笑过后,陈洧舟正了正神情,“说真的,你这次估计就是少将了吧?烈火烹油啊~”
贺玺的如果只是一个小兵,那么他这样就是上级最喜欢的,但如果他真正步入了顶尖的管理层,那他辉煌的履历就是上司和同级的眼中钉。
从贺玺几次凯旋上面都没有进封就可以看出,上面是想压一压贺玺的军衔的。只不过民众都不是傻子,就算是看着民众逐渐堆积的怒火他们估计都要扛不住了,就更别说在议会地位逐渐稳固的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