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不知道,凑合吃吧。”张骁舀了点水在罐头里涮了刷,倒瓢里了,烧着吧,他俩开始砍竹子,竹节里有三两只半透明的白虫子,一个赛一个肥,张骁一看就想起来岩浆里头了,把头一拧,竹节扔出去老远。
导游一下就翻身起来去追竹筒,李许看它跟个大胖狗似的撵上了,又把爪子伸进去掏,美美开吃,招呼张骁:“来,抓紧给家里最有用的人上供。”
张骁当然是不想去的,李许已经兴致勃勃劈柴了,他还问呢:“李许不是说女孩子都很怕虫吗?”
李许应激:“不要刻板印象!谁教你的!”,张骁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一句话不对付又开始叫唤了,“我妈就挺怕虫的。”他老老实实回答,手上也没闲着,大胖狗就在他俩中间来回跑等着开饭。
李许又开始说教:“她是她,女人可以不怕虫男人可以怕虫!”,张骁一看她装模作样就想笑,“哦那我怕虫我能不干了吗?”
李许:“你敢!给我砍!”她三步并作两步挤在张骁旁边:“不然我攮你了。”张骁举起手投降:“行行行。”
李许又有点于心不忍,犹豫了半天:“真怕啊,那你端饭去吧,我自个儿弄。”张骁又笑,李许怀疑他应该是让蛇粪给脑子糊出毛病了,“那我去了?”
“去呗,一会儿吃完了咱俩给地上草木灰都收起来,我看电视说能过滤消毒啥的,咱们再看看竹炭有没有,也装上,当牙膏使。”
张骁:“行。”他当然行,他背包里还有牙膏呢,他没说,李许还挺讲究,给大胖狗装了一竹筒虫,要张骁说这步骤都多余,她搁进去没三秒呢它就嘎吱嘎吱嚼了。
他左手倒右手来回来回鼓秋把一截小米竹筒饭搁在石头上了,这是刚刚导游的凳子,李许看着他折腾,不知道忙活啥呢,提起锅来往石头上一搁,“这么着不是快吗?”
张骁:......
他不做声给水瓢端起来放石头上了(其实也烫,水瓢把也是铝的,导热。但是张骁好面子,很装,面色平常放石头上了。)李许:“你不怕烫啊?”
张骁终于憋不住了:“你怎么这么啰嗦!”,李许哈哈大笑拿叶子垫着吃竹筒饭,老天小米饭怎么这么香啊,她以前没吃过,金灿灿的盛在翠绿的竹筒里,看起来比吃进去更让人获得满足感,她拿两条竹筷往嘴里扒,水有点多,湿润地送进嘴里,还有一股小米特有的油香气,李许也眯着两只眼。
张骁感觉她跟旁边的大胖导游没什么区别,还是有区别的,可爱多了。他扎起来一块腊肉往李许嘴里送,“嚼!”
李许惊了,我靠有腊肉谁还吃米饭啊,谁发明的腊肉啊,烟熏火燎柴火味儿,还自带咸气,嘎吱嘎吱嚼半天肥瘦相间,就算张骁手艺不咋样薄厚切得不一样,李许也认了,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投掷导游:“你能吃吗?”
肉一进嘴小兽表情跟腊肉在嘴里打它似的,烫得两只脚蹼在地上吧嗒吧嗒来回拍,它咕嘟咽下去了,伸出爪子来:还要。
张骁拿竹子劈了个碗,盛出来一部分:“你这么吃吧兄弟,不是嫌弃你啊,主要是怕给我俩放倒了。”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并着笋,“尝尝吗?”
真给林子里的土著吃开眼了,怎么一下就滑进嗓子眼儿了,这什么东西这也要!它原封不动给笋哕出来了,李许接过碗,给它挑肉吃,这上哪儿挑啊都化了,她很小声问张骁:“你说它是挑食还是真不能吃?”
张骁不知道,捡李许搅合出来的笋吃,“挺好吃的啊,又鲜又脆,咱俩吃吧。”
他仨是吃得挺美,曹岐那边正茹毛饮血呢,他打不开背包,也生不出火来,这会儿又伤心了:“离开小许我连火都点不起来。”说得可怜,他给周围的果子都犁干净了,这要是个猴子这么吃行,挺营养均衡的,他也不认识什么,只捡被咬过的果子,没毒吧应该?
胡乱灌了一肚子凉果子,他哭哭啼啼出发了,同样出发的还有张伯贵,他没等来自己的儿子,等来了猎食者,他骂骂咧咧站起来跑,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余力骂张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