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仨是想不通孩子这时候为什么还能吃得下饭,能吃是福,马上答应了,也没必要支灶了,这火怕是点不着鱼,片生鱼片吧,她俩一听跃跃欲试就要打鱼去,这俩还家校联动搭建鹊桥呢,殊不知这鱼你仨今天要是能片动,李许知道了就把头拧下来给你们了。
李许给筋拴在地上,使足了力气给张骁连拉带拽扯上来,把腿倒成风火轮的张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许把绳塞他手里了,“来换你了,你拉你兄弟,你不要跟正义站一边吗,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和毅力。”她两手一撒真不管了往地下一躺,张骁被噎得理亏,灰溜溜扯曹岐,曹岐两只脚也使劲空蹬自行车才上来。
一上来先嬉皮笑脸准备舔两句天下最好的小许,结果张骁板着个脸,“咋了你这蜡像是不是没给脸恢复了?”张骁把绳一甩,曹岐顺着他板的梆硬的脸看李许,李许也没惯着他:“来你不是要离我远远的背井离乡付出这么多超爱我吗?表现的机会来了,你给这骨头挖出来。”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把铲子往曹岐手里一塞,又躺下了,曹岐盯了她半天,憋出来一句:“这么热的天你刚出完汗别着凉了来把衣服盖上。”他把自己汗馊了的短袖往李许肚皮上一盖,李许一跃而起连环踹了他三脚,还没中暑呢先熏死了。
曹岐已经连跑带颠去起骨头了,他终于知道李许这俩手为什么没劲了,这娘们真是个爷们,起了半副骨架子,张骁在旁边跟着挖,用更小的声音跟他嘀咕:“这样一看李许对我们还是手下留情了,她要真想揍你这会你应该跟我爸一样。”
曹岐这人多好面子呢:“打你也就是顺手的事,快干吧,等下她恢复好了发现咱俩偷懒又该骂了。”俩人吭哧吭哧挖完了,又蹑手蹑脚抬到李许摆好的骨头旁边,皇帝陛下还没醒,他俩喊了她一句,没搭腔,张骁先问:“李许是不是热死了?”
曹岐就精,一声没吭,李许幽幽地坐起来,她只是又累又渴不想说话,盯着这俩蠢货,这时候曹岐倒是忠心耿耿了:“张骁说的啊,我没说话!”张骁一下就理解张伯贵了,原来这就是被兄弟背刺,他想说点什么,曹岐没让他开口:“骂了他可就不许骂我了啊小许。”
好兄弟,张骁又要板着脸瞪曹岐又要舔着脸哄李许,忙得不可开交,“骨头挖出来有啥用啊李许,下一步干啥您指示!”李许知道个屁,她的人生信条就是先去做,到时候就有出路了,其实挖一半她就后悔了,幸亏两个冤大头上来了,她装作胸有成竹,“过去看看再说吧。”
她又走到起出来的大坑里,淌了一圈,啥也没有,绕着骨头转了一圈,“走吧。”
“走,走哪儿去?”
“我想着要是没办法我给我妈把骨头背下去炖大棒骨,给你俩也挖一副吧,快点,一会在上头都腾成葡萄干了,早动身早回。”
“李许,这骨头架子一条腿比你都长,你怎么搬回去我听听?”
“那你说咋办,要不磕个头?”
“我不磕,谁提出来的谁磕。”
“我磕就我磕。”李许噗通就跪下了:“您好,打扰了,听说葬骨地可以起珍珠,包治百病我们就来了,”她磕了个头,“当时确实想不出办法就给您挖出来了,我妈妈死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因为我的原因她现在看不见了,”梆又磕了一个,“我不是本地鱼,不知道您有什么诉求还是我没感应到您的号召,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珍珠。”
她这回磕完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多说两句,“不给也行,您需要埋回去的话就给我托梦,很抱歉打搅了。”她在心里想了很多话,这时候说不出来,“祝您身体健康。”
说完感觉不对,要改,骨头不亮了,坏了,绝对要遭报应,就说不能挖人家祖坟吧,李许这后悔,哐哐磕头,“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您报复我就行了,他俩智力有缺陷,是我骗过来的,真的对不起!”
她还正托孤呢,让曹岐带着她妈抓紧跑路她在这里陪葬,骨头就变成了一撮灰,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珍珠:“其实不用磕头,你说话太快了,我没来得及插嘴,那就麻烦你了小朋友,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李许正鼻涕眼泪一起流呢,给她惊得都不会了,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