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下去,程莉莉想。
她问薇薇安:“小许那里的环境到了什么程度了?”
薇薇安这才给她讲了李许遇见了什么,程莉莉被这三言两语惊得一哆嗦,好像李许每次回到家给她讲单位抽象故事大赏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她夸张,年纪轻轻吃不了苦,在没有比在单位上班更轻松的事了。
李许每次说着说着就急了:“老程啊时代变了,你不懂。”程莉莉就会把这事归咎为:你脾气太大了。
她总让李许找找自己的问题,李许:“我没毛病全是他们的问题。”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老师这边刚给曹岐骂了顿狠的,现在他蔫头耷脑已经打算跟着李许同生共死,王老师很平静地对程莉莉讲:“程老师,我觉得男孩子听话并不是服了,而只是怕你生气。和男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要不说程莉莉是超绝敏感肌呢,她在家统治两个男人跟个皇帝一样,有点看不上王老师这种为两个男人奉献的女性,觉得是在点自己。
她听李许很是赞扬的提过王老师的事迹,第二回得癌说什么也要跟曹岐他爸离婚,把财产分割好了一人一半,用自己的那份全给儿子了,“你要看好这些钱,别被你爸骗去了。”
王老师一开始异地编,两城奔波都忍下来了,硬是把职称提上去了。程老师两城奔波放弃了工作,两个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程莉莉当时听李许讲这故事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让他俩分手:“他爸家暴还出轨,他妈又降不住,到死了不豁出命斗小三,把半边财产拱手让人没保下来给儿子,便宜男的了,不能跟他好。”她接着教李许:“你要把钱都攥在手里,男人的钱在你兜里,掀不出浪来,别跟她一样,长个教训,咱们家的钱就都在我兜里。”
李许:“咋了到时候我跟李该还不是一人分一半?那不跟你和我爸离婚了没区别?”程莉莉烦了:“我还没死你就惦记这点钱,不够晦气的,不许提了。”
她接着说:“他家里有癌症基因,你非得情愿你就拉着他上医院做个筛查,别花光了钱治的人没了,最好再找一个。”
李许:“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带人去查癌啊?这时候你咋不说晦气了,他死了我再找一个也来得及。”程莉莉:“那哪儿行啊,结婚了就是两口子,你爸死了我就不再找。”
李宏科端着碗在旁边刨饭,“咋还有我事儿呢,对对对不找,你死了我也不找,咱俩过一辈子,李许你别找那个短命的。”
程莉莉对李宏科及时响应显得很满意,“再说了这么远,你俩吵架了你回娘家都来不及,你要是嫁在家门口了,他上午跟你打架,下午你哥嘴巴就扇在他脸上了。”
李许:“我非得找个打架的?合着结不结婚都得先打架?那我报个跆拳道得了,我哥跟小鸡子似的,到时候我嫂子揍他我还能搭把手。”
这话就说不下去了,程莉莉他家就这么议论过王老师家一回,再后来他俩就分手了,现在背地里议论过的人站在自己眼巴前儿,俩人大眼瞪小眼儿,王老师先提了:“怎么救小许啊咱们先放下恩怨。”
程莉莉哪有办法,李许那边火烧眉毛了这边终于不打架了,要抽空给试图证明自己的曹岐张骁拦住,免得当场火化了。
鳐鱼群可比这边的乌合之众团结多了,这蠕虫一天开两顿饭谁受得了,它们献祭了一支小队发起冲锋。
鳐鱼是有尾巴的,尾巴细长一条蜷在腹部,李许一开始没看见,它们把尾巴掀出来,跟电线杆一样高高举起,她就是傻瓜也能看明白这东西是有毒的,李许气冲冲问子涵:“这东西有毒吗?”
子涵:请玩家自行探索。
李许:“好,那就是有毒,你退钱,你这偷工减料恨不得给我做个肚兜,把最有用的刺收起来是什么意思?”
子涵:这部分算在玩家工费里,抵扣了部分积分,下拉可查看付费明细。
李许:破案了,有毒,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刺穿这蠕虫,别刺穿我行吗?求求了,我路过的,拜托了你们这群水上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