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科气急了,“你在这里胡说啥呢,给你奶奶都气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欺负她,真是让老程家教坏了。”
李许:......
李该这次能站在两个人当中了:“爸那你说这棺材咋办。”
李宏科犹不解气:“让你妹弄吧,她不有本事吗?”
李该:“对,可以,我妈毕竟丧偶。”
李该先拦着:“李许!你怎么说话呢!”再去劝李宏科:“爸你知道丫头,她着急了,我妈没了谁都难受接受不了,你还在呢我俩咋做主,不得你当家吗。”
李宏科这才满意了,“那我给你俩把棺材钱出了吧。”
什么叫给我俩?差你这点钱?
李许气得跳起来要骂,马继红也劝,她接了一个电话正要出去,“女子,你听二妈给你说,这就是命,女人的命。刚你伯还说了,你爸立刻再找你俩都不能说啥。”
李许心说,我攮死他正好睡旁边棺材里,不是喜欢违规土葬吗,好事成双。
李该拉了一把马继红:“二妈。”
她接着说,“当然了你爸你妈感情好,你爸说了不再找,这就够了,不要闹了。”
她拿着钥匙走了,李宏科一拧身,回屋了。
李许拉着他:“你干什么去?”
李该想了想,起身了,“小许你在这里陪着妈,我出去一下。”
李许以为他要出去上厕所,“好像往后走有个后院,厕所在那里。”他摇了摇头,“没事我出去。”李许想旱厕是危险,还没灯,出去也行,保不齐李该是要偷偷出去哭。
她翻了翻,找到个手电筒:“路上黑,你拿着,当心脚底下,这路太烂了,早点回来,你认得路不?”他都出去三五米了,李许还追在后头絮叨呢,这人生地不熟的烂地方,一走都得三个坑,怪不得要修路呢。
没多会儿二妈带着李元中先回来了,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进主屋把电视打开了,里头吵得要命,李许第一次看到主屋什么样,爸的,里头还贴了一副红对子。
她站起来就找李宏科,他在厨房里跟他弟弟一块等着马继红烧饭吃,还是手拉的风箱,李许进去乱窜,还是女人懂女人,二妈马上就给菜刀抄起来攥手里了,“女子,有话好好说。”
李宏科正问着老娘的情况呢,一看李许要发疯:“赶紧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李许都没想到李宏科会说这话,又怕老登在屋里偷偷拔程莉莉棺材的电,打算先去给老头屋里电闸拉了,把他弄出来看着,我妈在这里受苦受难你美美睡觉那不可能。
她摸出手机来想和李该说两句,看见手机上有几条消息,有两条一模一样,是胡春桐和曹岐发的:小许,你还好吗?给我个地址,我过来了。
还有一串是小舅妈发的,是几张图片,她正挨家挨户的找医院的入住名单,7家医院翻了一遍得出结论:你奶奶住哪里了?我好去看病,快问问我姐夫,免得他生气了要揍我。
李许没回他俩的,把小舅妈的消息一股脑发给李该了,你跟你爸说吧。
李该在干什么呢?他在挨家挨户磕头。
他先是敲门鞠躬,没人开门,他改变策略去磕头,因为程莉莉也是这土地上长起的姑娘,要是回来了肯定希望风光一些。他不理解而且并不觉得李许做错了,但是要服软,不认错怎么办呢?真让我妈安埋那天他们再闹一闹?
不管是谁要干什么都无所谓,我只要求给我妈太平埋了,离那么远烧回纸都不方便,再有人起歪心思怎么办,他就这样磕了四条街的头。
李许听着屋里这些男人吃饱喝足睡去了,马继红打了水刷锅,李元中很抠,灯的瓦数还没星星亮,天太冷了,李许把暖壶里剩下的半截热水给马继红提过去了,她手冻得通红。
又回去接着烧纸,一张接一张,她们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滴在面前的盆里,又被朝露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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