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还边用余光瞟向燕璟,一语双关、似有所指。
但许明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燕璟拱手道:“不劳表兄费心。”
庄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戳穿他,“闭嘴,没有和你说话。”
燕璟反唇相讥:“这有什么不同?”
庄明不想看到燕璟小人得志的样子,燕璟也不愿目睹庄明同许明月之间熟稔的氛围。两看相厌的两人具重重哼了声,背过身去,谁也不搭理谁了。
许明月一抬头便瞧见了这一幕,微笑道:“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庄明正襟危坐,道:“姩姩你说。”
燕璟也不甘示弱:“我会认真的听的,有需要我的地方姩姩千万不要客气。”
许明月不理燕璟,直勾勾地盯着庄明,郑重道:“哥,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庄明直觉有坑在前面等着自己。
但……但她叫哥欸,她以前根本不叫自己哥的。
而且还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这和小时候的萌团子有什么区别?!
庄明晕乎乎道:“什么忙?”
许明月:“帮我偷些东西出来。你答不答应?”
“只是偷东西吗?可以啊,很简单。”庄明一口应下。
燕璟好心提醒:“你不问问是什么东西?”
庄明翘起二郎腿,手中折扇翩蹀,冷笑道:“你小气不代表我不大方,我妹妹想要的东西怎么着我都会想办法弄来。”
许明月语速飞快,迅速开口:“那好,哥,你帮我把怀王手里的炸药偷出来吧。”
“好……什么?!”闻言庄明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许明月倒是很淡定,看着他从房间的这头焦急地踱步至房间那头。
燕璟手起茶落,只专注与眼前事、眼前人。
庄明咬着指甲,喃喃道:“乖乖,这可是件大事!怎么会与怀王扯上关系?怎么会同朝廷扯上关系?应当不是姑母的意思,莫非是姩姩自作主张?要是真帮了,会被揍得很惨吧。”
许明月笑得甜甜的,嘴巴毒毒的,幽幽道:“你不会是想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自食其言、轻诺寡信吧?哥哥。”
庄明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这位姑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不会,你容我想想。”
“再想去天就黑了。”许明月道。
庄明眼前一亮,道:“那我们就天黑后再谈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便夺门而出,只留下来不及阻止他的许明月同本就云里雾里的燕璟面面相觑。
燕璟:“这是……”
许明月道:“每到亥时,庄鸣就醒了。”
夜色已深,热闹渐渐沉淀下去,弯月悬在瘦西湖五角亭的飞檐上。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白日的繁华沉淀在夜色的水波里,化作了大运河上那一层薄薄的、挥之不去的薄雾。
亥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