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盈面色带着疑惑,她特意落后几步,走到燕山雪旁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你待会儿看见就知道了,不过等会儿记着别笑出来。”燕山雪给她提了个醒。
秦雨盈好奇极了,直到看到秦知贤光着身子躺在草坪上的样子,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观察秦飞和沈画黎的表情。
沈画黎是着急居多,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盖在秦知贤身上,秦飞则是脸黑如碳,先是瞪了保姆和厨师一眼,但又没有办法,让两个人帮忙把秦知贤抬回房间,再找医生来看看情况。
沈画黎猛地冲到燕山雪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是不是又是你害的知贤?上次的事情知贤也说了,他的头发根本不是自己割的,就是你这个小贱人,一回来就三番五次地害知贤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燕山雪刚想反击,就被秦雨盈一把拉到身后,只听秦雨盈道:“妈,你这是干什么?你看妹妹这么瘦,弟弟虽然比我们小两岁,但好歹是个男人,难道你觉得弟弟弱成这个样子,连妹妹都能随意把他扒光衣服,从楼上丢下来吗?她有这个力气吗?你与其在这里骂妹妹,不如找个心理医生给弟弟看看,是不是高中压力太大了,他心理上出了点问题。”
沈画黎还想连着秦雨盈一起骂,秦飞突然喝道:“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雨盈说得对,知贤最近状态是不太好,还是请个心理医生来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当妈的,儿子出了问题都不知道找找原因,你成天待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让你教孩子都教不好,你有什么用?!”
秦飞的打压话术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沈画黎对孙余太差,燕山雪高低也得帮她反驳几句,可惜,沈画黎不值得。
等所有人离开后,秦雨盈和燕山雪站在深沉的夜色里,看着遥远天际不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忽然都无声地笑弯了腰。
秦雨盈眼泪都笑出来了,还要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给燕山雪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每次都能让他丢脸,现在他们估计是真的觉得秦知贤心理变态了。”
燕山雪比她要冷静些许,想起秦知贤说的生日宴,趁这时没有其他人,问道:“对了,生日宴快到了,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秦雨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没什么要注意的,其实就是要像个大家闺秀一样,端庄优雅,落落大方,不能给秦家丢脸,尤其这次生日宴还是认亲宴,他们会更注重这点,到时候宴会上,你别离我太远,有什么问题就找我,我帮你解决。”
秦雨盈也担心燕山雪以前的生活环境不同,会不适应名利场上的往来,虽然她并不因此觉得所谓的上流社会就高人一等,只是她们两个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扳倒秦飞的把握,只能先装成乖乖女。
最后两人分开前,秦雨盈纠结再三,还是将一个U盘放进了燕山雪的手中。
秦雨盈和孙余的生日恰好是2月14日情人节,又刚好在星期六,时间上很不错,不需要她们刚开学就请假。
宴会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举行,宴会厅的布置以星夜大海为主题,十分梦幻,沈画黎也为燕山雪和秦雨盈准备两件蓝色礼物,燕山雪的礼物以蓝白两色为主,更为清新,秦雨盈的则整体都是靛蓝色,走动间暗纹在灯光下流转,是低调又不失奢华的精致。
说是生日宴,可除了有一个宣布认亲和切蛋糕的环节外,所有人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找人脉,拉关系,谈生意。
秦雨盈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燕山雪则是不在意,只跟着秦雨盈到处叫叔叔阿姨,这总那总,扮演好一个怯生生的,不适应所谓上流社会宴会氛围的小女孩。
绕了一圈后,燕山雪在心里记下了不少有钱有势的豪门,留待日后看看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只是这些人演技都太好,一时竟分不清哪几个是真心看好秦雨盈,哪几个是逢场作戏。
秦雨盈在宴会里如鱼得水,燕山雪却很快厌倦了,她和秦雨盈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走到了角落里坐下。
来这儿的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个是为燕山雪而来的,因此她有意躲在一旁,也没人刻意来搭话。
只是她正玩着手机,就听宴会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燕山雪本不想理会,穿着这紧身的礼服和高跟鞋一晚上,她现在动都不想动,可是她忽然听到了秦雨盈的声音,不似平时的优雅大方,反而带了些刺耳的尖利。
“不,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