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就挑不需要保密的,比较普通的案子讲讲,即便如此,甘霖也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林安忽然看着某个地方停下来。
甘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店外,他斜后方的位置,站着两个人男人,正在看着他们,“你同事?”
“嗯……算是吧,我过去说两句。”林安起身走过去。
甘霖对旁边的季然台感叹,“怎么刑警队招人也看脸吗,一个个的都这么帅。”
季然台深深地看着他,“是啊,很帅。”
甘霖还在看那两个男人。
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那个身高更高一点,应该超过一米九了,黑皮肤,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五官深邃俊美,有种异域风情,单耳戴着一只漂亮的宝蓝色耳坠。
二十左右年轻的那个也就矮了不到五公分,漂亮精致,瘦削挺拔,冷白皮,眼角有颗泪痣,一脸高冷桀骜,少年心气,看上去是个傲娇。
两个人实在是太出众了,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向他们,但两个人表情都很淡漠,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
“要不要我帮你上去问个电话,看上去那个黑大块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季然台凑过来看着他的脸问。
甘霖用纯欣赏的目光好好饱了一顿眼福,摇摇头,“算了,这两个都帅得太超过了,驾驭不了。”
林安不知道和那两个人聊了些什么,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甘霖的眼神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和黑皮肤的那个人撞上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方地微笑,朝对方摆了摆手。
那个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重新看向林安,继续谈话了。
甘霖心满意足地转身继续开始吃烤肉,“看够了,下饭,又能多吃几块肉。”
林安很快就回来了,甘霖又转头去看,那两人已经不见了,“你们警队全是帅哥,比你还帅。”
“一般人想要帅过那两个确实很难,不过他不是我们警队的,算是……兄弟单位?”林安谨慎地考虑措辞。
“刑警队也有兄弟单位?”甘霖很好奇,“该不会是殡仪馆吧?”
林安失笑,“那倒不是,不过我们办案子也是需要很多协助的。”
看样子属于不能说的部分,甘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愉快地吃完这顿饭后,和眼前的两个帅哥挥手再见,打算自己走回家去。
“真不用我送你,还下着雨呢?”林安不放心。
甘霖“唰”地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雨伞打开,“小雨,而且直线距离不到六百米,我走过去十分钟,你送我要绕两公里。”
林安和季然台只能看他撑着那把深蓝色的伞走进雨雾中。
“走吧,少爷,你家远,我送送你?”林安拉开车门。
季然台不客气地坐进去,一脸沉思,“你说他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
林安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你没见过,但是我见过。”
“什么?”
“火灾之后,今年四月,他身上的伤刚愈合不久,我约他出来吃饭,经过一家西北烤肉店,当时我们离烤炉至少有五米远,知道吗,五米远,他只是听到声音闻到味道,就一脸惨白地冲出去,吐了,他吃不了任何带温度的东西,连拿铁都要加冰块,可今天他却在吃烤肉。”
林安叹了口气,“他吃了很多,吃得很开心,喜欢烤肉的声音,享受烤肉的过程,放在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创伤应激障碍什么时候能好,因为忘了,没有创伤源,所以自然就好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季然亭流产后没多久,季然台没有和甘霖见过面,所以也不知道这件事,闻言表情难看,“既然如此那确实忘了,忘了也好。”
“别想了,少爷,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飞廉说了,他现在能好好活着都不容易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林安发动了车子。
甘霖一个人沿着绿道缓缓地往前走,他很喜欢下雨,空气潮湿的感觉会让他很舒服。
他想着最近的工作,想着自己好像有点时来运转了,从一个悲惨的事故孤儿变成了一个幸运儿,刚毕业一年多就能做到月薪上万的工作,最好的朋友是个富二代,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他一套豪宅。
关键那套豪宅有个超大露台,被收拾得非常有园林感,种了好几块小菜地,还种了好几棵果树,六七月份樱桃季,果树上的樱桃可是让他过足了瘾。
一切都是他梦想中的样子。
甘霖看了看乌云几乎散去的天空收起了自己的伞,莫名地又想起了刚才那两个美男,不过也只有一瞬间,他马上又开始思考明天早上早饭吃什么了。
“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的帅哥。”甘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