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活了千万年的老东西了,也朝夕生活了一万多年,要非说会害羞尴尬,着实是有些太矫情了。
但要说可以坦然地躺在一张床上,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夜晚来临,吃过饭后磨磨蹭蹭洗了两个小时碗的甘霖最终还是回到了卧室,一言不发去洗了个澡,然后期期艾艾地走了出去。
“你早点睡,我去客厅。”飞廉看他全须全尾的出来,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甘霖赶紧一把拽住他,“去客厅,睡沙发?”
“不一定非要睡,随便找个地方打坐是一样的。”
甘霖叹了口气,“你都已经是三界最强了,别再卷生卷死了,现在这个时代,我们没什么可愁的事情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好好享受生活吧,洗澡,睡觉。”
说着他从衣柜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出来一件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睡袍塞进飞廉怀里,把人一把推进了浴室。
飞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甘霖已经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了,没有很靠边边,也没有很靠中间,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位置。
因为照顾甘霖的情绪,房间里冷气很足,所以他把被子盖的很严实,只露出一个脸颊淡淡绯红的雪白小脸。
飞廉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偏低,“很紧张?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甘霖“唔”了一声,只有睫毛在乱颤,还是没把眼睛睁开,“那你就快睡!”
飞廉浅笑了一声,走到另一边去掀开被子睡下来,“那我关灯了。”
他一个响指,所有的灯瞬间熄灭,静谧的幽暗充斥卧室,只有对着花园的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微微的冷光,他调整了一下睡姿,一个脑袋带着暖热的气息在杯子下面一个大动作地蠕动,砸进了他怀里,脑门和他的胸肌相撞,发出了暧昧的闷响。
“甘霖?”
“不许问不许说什么也不许做,睡觉!”
飞廉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带着笑意和老神在在的淡定,“可你快把我扒光了。”
“啊,我,我的衣服也散了!”甘霖摸了把自己。
毕竟是只有一根带子固定的睡袍,还是光滑的真丝材质,稍微动一下,就能直接滑到床底下去。
“你、你可别开灯啊,我,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在床上一顿忙活,被子里的那点暖气全都被抖落出去了,白色反光,他如玉的身体在昏暗中就像是一个光源,飞廉躺在自己的位置,什么都不用做,看得清清楚楚。
“睡吧。”飞廉一把将还没有把睡袍穿好的甘霖拉过来,在自己身边躺下,“别忙活了。”
甘霖瞬间僵硬成了商场买衣服的塑料模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和飞廉的紧紧贴在一起,有种黏着感,飞廉的手还不老实的在他后腰轻轻摩挲了两下,但很快就停下了,分不清是对方故意在撩拨,还是不经意的动作。
他憋了半天,“滑吗?”
飞廉又笑了,“又滑又嫩。”
“不许再摸了,快睡觉!”
“好。”
飞廉很快就没有动静了,看样子是已经睡过去了,只留下甘霖一个人浑身僵硬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几乎是他睡着的下一秒,飞廉就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在夜晚不受任何影响的视线像毒蛇一样,黏腻地缠绕过他几乎没有遮挡的身体,良久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给他盖好,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甘霖睁眼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心脏的冲击。
太、太近了!
两个没穿什么衣服的人前胸贴后背地挨在一起,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飞廉的每一块肌肉的轮廓,和一些一大早不可说的地方。
一个湿乎乎的吻轻轻印在他后颈,飞廉的声音是他没听过的含混和慵懒,“早……”
“早、早啊!”甘霖破声了,嗓子跟跑了三千米还要喊口号一样。
飞廉低笑,“别紧张。”
“紧张?不紧张啊,我才没紧张,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什么样的身材没见过,哈哈,哈哈。”
“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你都见过什么样的身材。”飞廉掰着他的肩膀就要把他转过去。
甘霖赶紧投降,“没见过没见过,除了你我谁的身材都没见过!”
“知道错了?”
甘霖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穿衣服。”
“亲一下。”
“好好好,啊?你说……唔……”
精巧的下巴已经被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捏住转了过去,双唇也被不客气地吞咽着,他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连身体什么时候被整个翻过去抱紧的也不知道。
他能感觉到飞廉的动作,可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心里甚至在想,多亏飞廉。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看似沉默寡言的飞廉永远都是主动向他走来的那一个,而他永远是打着哈哈逃避现状的那一个,如果不是这个炙热的胸膛,如果不是这狂风暴雨般的吻,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要继续尴尬多久。
“龙雀……”除了飞廉的名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字被飞廉不客气地咽下去,“别怕,不会弄疼你的。”
甘霖含着眼角的泪抬起凝脂双臂攀上飞廉的颈背,“不怕,我从来都不怕。”
因为即使是那么久之前的第一次,即使那时候的飞廉那么生气,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沉重,自已也从来没有被他弄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