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说,说明你知道他还是喜欢你,没有放弃你。”季然亭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今天我这样说,也不代表我真的就支持你们在一起,我只是有些后悔我那时候对你说的话,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已经过去了。”甘霖也不能违心说自己放下了,毕竟那天他真的很痛苦。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找你,你们在一起了,或许没几年,在社会上经历多了,你们自己也会分开,但我偏偏选了让你和然台都痛苦的方式,今天我躺在这里,或许是一种报应,我太自以为是了。”季然亭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颤着搭在上面。
“我很期待能有个孩子,他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让这个孩子姓季,这样我就可以证明季家就算交给我,最终还是只会姓季,给然台绝对的自由,但两次……两次我都失败了,真的是报应。”
甘霖阻止了她,“别这样说,不要这样说。”
“孩子没有了,可能是因为你身体不太好,可能是因为胚胎本身的问题,可能是任何原因,但千万不要用遭报应这样的话来谴责自己。”甘霖看着她,“我不能说你没错,但我不怪你了,因为我不是你,我没有担负你的责任和压力,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爱然台,再怎么看重季家,也不要因为他们囚困自己。”
季然亭愣住了。
“你想要季家,可以是因为季家能让你实战抱负展现才华,能让你的人生更有价值,你想要一个孩子,可以是因为你想要体验做母亲的感觉,想要给一个孩子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和母爱,这样都更好不是吗?”甘霖正色道。
季然亭沉默了良久,浅笑,“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谢谢你,然台错过你,真的可惜,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吗?有你的话,他一辈子才会真的幸福。”
甘霖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知道,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外面的人不是你男朋友吧,如果是的话,你直接就会拒绝我了。”
甘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试探了,“的确不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我和然台还有可能。”
季然亭还要说什么,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季然台探头进来,“姐,你们说完了吗,外面有个警察说要找你聊聊。”
“警察?”季然亭讶然,“请他进来。”
甘霖还在想不会是林安吧,就看到林安和飞廉两张冰山脸出现在病房门口。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季然亭撑着身体坐起来了一些,拢了拢头发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二位警官好,找我有事吗?”
虽然她误会飞廉也是警察了,但没人纠正,显然正事更重要。
林安站在病床前,开门见山,“季女士,我听你弟弟说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流产了,是吗?”
季然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流产的事情会被警察问起,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点点头,“是。”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去年七月份的事情。”季然亭道,“怎么了吗?”
林安递给她一张纸,“你看看这上面的地方,有你去过的吗?”
季然亭接过纸认真地看起来,甘霖瞄了一眼,都是市内比较高档的商圈和购物广场,一般只有中高收入的人才会去。
果然,季然亭点点头,“几乎都去过,有几个是我常去的地方。”
林安神色如常,把纸拿回来,语气相当公事公办,“季女士,我们将会调取你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消费记录,调查你这一年来的行动轨迹。”
季然亭语气又快又重,“到底怎么回事?!这和我流产有什么关系吗?”
林安点点头,“有可能,但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排查,不能断言,所以太详细的我不能告诉你。”
“这算什么回答,你说清楚。”季然亭一把抓住床栏,眼看就要从病床下来,被季然台抓住,“姐、姐、姐!你别动啊,大夫让你别乱动,我去帮你问,我肯定给你问清楚!”
甘霖看着拼命使眼色的季然台也赶紧拥着飞廉和林安出了病房,“出去说,我们出去说。”
推出两个一米九加的壮汉,甘霖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喘着气问,“你咋回事儿,你这个说话方式,我感觉我面前好像站着两个飞廉,人家刚流产,你进去说了些有的没的模棱两可的话,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嘛。”
林安和飞廉:总感觉被骂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林安塞了一根烟,按得打火机啪啪响,但也没点燃,一副恨不得把烟嚼吧嚼吧咽了的模样,“案情急,任务重,是我思虑不周了。”
“具体是什么案子,报警人是谁?”甘霖忍不住好奇。
“没有报警人,是卫健系统发现了不对劲,上报到市里,集中讨论发现确实有案情后又把案子派给了我们。”
“到底什么事儿,真和然台她姐流产有关吗?”
林安拿出嘴里的烟,“不光她姐,全市,最近这一年有流产经历的孕产妇,可能都有关系。”
“啥?”甘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这么离谱的事。
“我们怀疑市内有人针对孕妇进行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