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秀英好笑摇头:“你们啊,这么大人了,还没点正经。林深,你留下帮我看着点她俩,我去一趟村长家。”
这件事胡荣不可能愿意吃哑巴亏,现在捂着反而不好,闹大了才显清白。
“妈,你拿着这个。”
左小玲明白她娘的意思,走去院子里摘了两根树枝。
树叶抖落一地,形成一条天然的小道。
她拿着树枝,抬手就抽在胡荣的身上。
她特意找的叶子多的两根,除了地上那些,还剩了点叶子,也在抽打之中,洒落胡荣一身。
左秀英不解:“这是干什么?你要揍他,也不急于一时。”
“这是他翻墙爬进咱家院子的证据。”
左小玲挑眉,把一根树枝塞左秀英手里,
“林深是刚巧见他翻墙进咱家院子,他不认识胡荣,以为是贼,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着。”
林深:?
左小梅:?!
左秀英:?!
左小玲看向林深:“就是要劳你背一次黑锅了。”
林深失笑:“这哪是黑锅。这么光荣的事,我的荣幸。”
左秀英想了想,这么说,倒的确是个法子。
胡荣的下巴毕竟有伤,万一他去医院验,说左家的人对他动粗,可能会影响离婚官司。
林深的身份却是外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理由对八竿子打不着的胡荣动手。
所以,如果是林深出手,那就很好解释了:胡荣要偷左家,他替天行道。
“什么?!青天白日的,他就敢翻墙进你们屋!还有没有王法了!”
村长果然吃惊,一拍桌子怒道。
只是怒完了,他到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啊,那胡荣不想让小梅回去?他为啥要偷你们东西?”
他虽然不好管别人家务事,可胡荣他们家没人有正经工作,左小梅是个能干的媳妇,可是个金母鸡。
这胡荣要真缺钱,把左小梅哄回去长长久久的给他挣钱,不是比偷东西这一锤子买卖来的划算?
左秀英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瞒你说,他……他不是来偷东西的。他是想找小梅。小梅不肯跟他回去,他就想……想来硬的。”
村长愣了愣,立刻大步朝外走去:“混账!这还得了!大庭广众的,他还敢来硬的,太不把咱们村放眼里了!”
他一生气,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一旁的赵四婶之前就听着,这时候也是气愤异常,但到底她也是女人,看着左秀英急得要哭的样子,就知道她的为难。
赶紧拉住老头子,低声道:“你小点声,没看秀英不想让人知道!”
左秀英连连点头,眼圈泛红:“小梅之前身上就总是伤,问她也不肯说,就怕人议论。
她现在好不容易下决心要离婚,已经有不少人议论了,要是再叫人知道她男人来村里要和她做那事,那议论的人肯定更多了。
咱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知道她的为人,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到时候不知道说出什么难听话。
我是不怕,只是苦了两个孩子,万一耽误了小梅以后再找,或者林深那孩子介意……”
左秀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赵四婶连忙拍着她后背安抚,又抽出空来瞪了眼自家老头子:“听见没?今天的事就是那胡荣穷疯了,来找小梅,发现她不在家,就想顺手偷点东西走,叫林深发现了。没别的事!”
张建国皱眉:“身正不怕影斜。你们母女一向清清白白做人,怕什么?
现在撒谎,万一之后叫那胡荣说出来,不是更麻烦?”
他也心疼左秀英母女三个不容易,可他身为村长,还是觉得这么撒谎不妥当。
赵四婶闻言抬手就一巴掌呼向他老头子:“胡荣一个贼,他还有理了!你不会带上保安队的人去教育一下?他虽然不是咱们村的,但是偷到咱们这来了,你就该管一管!”
左秀英也抬头,心里一边感叹林深考虑周全,一边按照他的建议,提醒张建国:
“那个,咱们都是普通人,说话不管用,村长不然给他科普一下咱们的法律知识?
我听说这盗窃东西,只要东西不是特别值钱的,都不是重罪。但是□□妇女,那可是流氓罪,要沙头的。”
林深送左秀英出门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又隐去了流氓罪的叛处条件。
左秀英心里也觉得不妥,毕竟胡荣和左小梅眼下到底是夫妻,真闹上法庭,怎么判还不好说。
可是她们没把握,胡荣就更不懂这些了。
况且村长的身份摆在这,他说这话,本身就比他们其他人又多了分量。
要吓住一个不学无术的胡荣,绰绰有余。
张建国其实也不是个懂法的,但是他好歹是村长,上公社也参加过好几次大会,知道流氓罪是重罪。
听了左秀英的话,心里一盘算,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毕竟村里被偷东西,还能勉强说是他们村现在发展得不错,都能招贼了。
可要是被偷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尤其之前已经有个作风不正的张兴业,现在还在农场劳动呢。
现在要是再沾上作风问题……
左家大丫头怕人言可畏,他也不想再上公社开会被人指指点点啊。
况且他也确实是不懂女人的事,这方面,还是媳妇的话更有道理。
心下主意已定,张建国简单安抚了几句左秀英,起身快步去找保安队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