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徒翼是真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便主动开了口:“我今晚不走了,连续走了好几天也累了,我们要休息一下。”
司徒翼想了想:“嗯……右边的巷子里有客栈,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住乾坤殿。”
终于,史如心拉下了脸:“二爷,我身上没盘缠了,可以……借我一点吗?”
司徒翼一笑:“害,早说啊,行,要多少啊?”
史如心一看,有戏,便开口:“一千两!”
司徒翼点点头,伸出手:“那你……压给我点什么啊?”
史如心一愣,自己身上除了标明身份的玉佩和佩剑以外,没什么东西可以抵出去,还在思考,就听司徒翼说:“我要你……一只手吧?剁下来你的一只手送回给你家里,让他们送钱来,半月后,如果没钱,就把你的脑袋也送过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句的传进了史如心的耳朵里,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司徒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史大人,堂堂大将军,怎的这么不禁逗?”
史如心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威压,虽然面上一直带着和善的笑,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出来,这人很烦他,如果他在矫情下去,脑袋可能真的要没命。
司徒翼从腰间抽出八百两的银票递给他:“司徒家是有钱庄的,也可以借钱,只是我们的凭信誉借的,史大人您没有信誉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规矩,收两成的利,这是八百两,在京城朝您账上要一千两,我瞧着腰间的玉佩不错,压我这里,好要账,有问题吗?”
他哪还敢有问题,把玉佩搁到他手上,直接拿了钱就跑进了乾坤殿。
“住店!”
乾坤殿的人来接,笑着问:“您几间房啊?”
他数了数人数,道:“三间。”
“一百五十两。”
他是头回知道乾坤殿的物价,如此的吓人,但环境是真的好,屋子里暖和的紧,踏踏实实的睡了一宿的好觉,第二天被司徒翼话里话外的折磨了好久,又坑了点,才离开了这三城。临了,还把圣旨给顺了过来,换成了另一张,看上去没有区别,但几天后,墨水会自己消失。
司徒翼玩的开心,也给沈凝青去了信,细致的描述了这两天,沈凝青看见了,觉得是个办法,便让乾坤殿安排,城内除了乾坤殿,客栈集体休息。
这八城,他整整走了一个月,最后身边的侍卫买到只剩下三个最近的,最后一晚,还是在马车里睡的,冷风一灌,一着急,就发了烧。
到景安城的城门底下,夜晚堂笑着,带着沈凝青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的沐浴更衣,磨叽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城门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呦,史大人,好久不见啊,来之前怎么也没说一声,本王好迎着点你?”
一声本王,就像一个嘴巴狠狠的抽到了他脸上。
他就是交权了又怎么样,人家还是王爷,见了面,还是要跪地行礼。
“臣……史如心见过王爷,问王爷安。问沈军师安。”
沈凝青也比他大一品,要行礼。
沈凝青是真懒得搭理他,夜晚堂瞧着好笑,便说:“诶,别这么客气,快进来吧……呦,史大人不愧是一员武将,这是……只身从京城来的北界啊。”
“史大人可真是艰苦朴素啊,这一身……本将军还以为是城外的叫花子呢,要不是王爷说是史大人,还真看不出来啊,就是您跟王爷比肩啊?”沈凝青的话比夜晚堂的更难听,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而这时候,史如心已经发着烧在城门口冻了小一个时辰了,本想摆着架子见他们,但现在已经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强撑着才从地上站起来。
沈凝青从夜晚堂的身后走出来,到他身边,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啧了两声:“呦呵,史大人这是……接受不太了北界的天气,水土不服了?”
景安城的人不比外城,他们多少都是有些怕沈凝青的,毕竟是沈凝青认真吓唬过的人,但这几个月又觉得他似乎在没人惹的情况下也挺平易近人的,尤其是在和夜晚堂一起逛街的时候,完完全全的纯真小白兔。
此时,再看到他面对这位新来的大人的时候的眼神,不输封锁皇宫的那一夜。
“就这身子骨……还武将呢?不知能在北界活过多久啊……努力吧。”他笑着,声音不大,但清楚的传进了每一个来看热闹的北界人耳朵里。
说完,和夜晚堂一起,坐着华丽舒适的马车,扬长而去,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史如心一行。
不知是谁家的少爷多嘴,用着标准的泠国话喊道:“这位新来的大人……若是死了,也只能是被咱们北界的天气冻死的吧,还不如个姑娘啊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并嘲笑。
史如心一气,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