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你怎么也死了，我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沈凝青用袍子把他裹紧，稳稳的抱在怀里：“我没死，你也没死。”

“你没死就好……我怎么这么疼啊，好疼，青儿给我吹吹。”

沈凝青见惯了他这副不着调的德行，想开口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大颗的眼泪就往下掉，夜晚堂头痛欲裂，看不清东西，但那大颗滚烫的泪珠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再不清醒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勉强抬起没受伤的左臂，摸上沈凝青的脸，给他白皙的脸蛋蹭上了鲜血，“青儿，不哭，我逗你玩呢，我不疼，我也不死，咱还得回家呢，我若是死了，城北的桂花糕谁给你排队啊。”

他笑了两声：“我是不是废了，怎么让青儿抱着呢，丢人啊。”

丢人吗……你之前不也是这样抱着我的，把我从阴霾中抱出来。

“夜晚堂，你在山里这么多天，吃什么喝什么，为什么不回大营？”

为什么不回大营，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沈凝青觉得他断的那些骨头都疼在了自己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胸口生疼，但很快，他意识到，不是错觉，胸口处那钻心的绞痛是真实存在的，他死死的抱着夜晚堂，大口喘着粗气，墨玉也放缓了脚步，扬起头谨慎的盯着四周的动静，忽然，猛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沈凝青抬手轻抚他炸起的毛，喉中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血。

这种情况下就比较糟糕了，他武功尽失，夜晚堂动弹不得，人少还好，若是人多，还真应付不得，胸口的蛊虫似乎是在啃食他的心脏，他眼前一阵阵的冒着黒，近似无法思考，用最后一丝理智拍着墨玉：“找个大树，停下。”

墨玉快速趴在数下呲着牙，沈凝青手掌带血，三下两下把他们三个周围点上了个毒阵，在树下大口喘气。他抱着夜晚堂，吧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处，挡住了他，墨玉在一旁不安的打转，发出呜咽的声音。

雪山，静的可怕，似乎只有两人一虎的喘息声。

“你本身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跟我走我就放过夜晚堂，怎么样？”

空中传来沙哑的声音，不辨男女，也听不出年龄，沈凝青的疼似乎是收敛了些，那人才继续说：“你若是跟我走，听我话，我就放过夜晚堂，你若是不走，我也能片刻就杀了你们，你自己掂量。”

说着，似乎是又调动了他身体里的蛊虫，沈凝青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可夜晚堂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也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干着急。

“你让我，考虑考虑。”

那人似乎有些着急，“你没时间考虑，赶紧跟我走，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凝青算着时间，暗骂那些乾坤殿的人怎么还没到：“你为何不敢以真身示人，莫非是我熟识之人？”

面前的雪地落下一人，一身的棕色麻布袍子，也不知道冷，一下子拉下面罩：“不都说你聪明吗，也没见多聪明，你不认识我的。”

“.……”沈凝青忽然觉得自己在被一个傻子骂傻。

“你往前走两步，我看不清。”沈凝青道。

那人一撇嘴：“小子，玩毒我是你祖宗，你那点子破毒药我还真看不上眼，赶紧的，走还是不走？”说完，一抬手，握拳，就好像捏住了沈凝青的心脏。

沈凝青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那人看他吐血还有些惊讶：“你还有什么病？”

惊讶之事，墨玉猛地冲上去，那人躲了一下，袖子一挥一大股毒粉就飞了过去，墨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再不动弹。

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驯兽？沈凝青，这天底下最厉害的，还是毒。”

沈凝青喘着气，把夜晚堂护在怀里：“青儿，别管我，你快走。”

夜晚堂还不知道他不能用武功的事情，用力推着他。

沈凝青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没事，再等等。”

“墨玉……是不是出事了，别怕。”夜晚堂柔声道，沈凝青抬手在他脖子上敲了一下，他应声晕过去。

他抬起头，对那人说：“我不会武功，你往前来点，我又毒不死你，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