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碧海觉得今天出门前真的该看看黄历,可惜后悔不得了。
他早上上早朝前出门,就见门口有乾坤殿的人,一身的白袍,看着是个管事的,见他出来,上前:“让查的,查到了。”
打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转身,就没了影儿。
华碧海捏着那张薄薄的的纸,一时竟有些不敢打开,纠结了一会,还是打开了。
他虽然有了消息,说说夜晚堂在京城养伤,但还是怕万一,毕竟有了沈凝青,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么想着,还得是乾坤殿的消息靠谱,就去找了乾坤殿,查查夜晚堂的行踪。
夜晚堂官大,身份不简单,不好查,乾坤殿一开口就是一千两银子,但这事关重要,还是咬着牙给了,想着过几日若是没事,再从聂初易手里要出来。
消息来的快,不过一天,他就收到了这封信,颤抖着打开,上头工工整整的写着:“夜晚堂在寒亓尔京城。”
华碧海仔仔细细的瞧了好几遍,就这九个字,一千两,一个字一百多两,他这个气啊,但没时间气了,得赶紧告诉聂初易。
这么大的事儿,上朝说,难免会让大家陷入恐慌,他就想着,下了朝再说,得想个办法。
浑身上下都气了一身的冷汗,就在昨天,他还以为人家夜晚堂在京城待着,可人家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你的京城,甚至就是抹了你们的脖子,都没人知道。
他转身回了府,叫了五个暗卫,给聂初易送去,叫他们形影不离。
可他不知道聂初易的规矩,不许有人踏进他的寝宫半步,所以这所谓的贴身保护,也没有多贴身。
华碧海今日,在朝堂上是一言不发,沉这个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聂初易很纳闷,大早上给他送了暗卫高手,又这么不高兴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儿?
正想着,连下头有人汇报的小事,都没怎么听进去,心中想着这华家人就不让他省心,是一个个的越看越心烦,没一个好东西,无论是这个阴阳怪气的华碧海,还是他那两个妹妹。
“诶呦喂,上朝呢这是?本王来了也没个人接待啊,这就是你寒亓尔的待客之道?”
一人的声音传来,从大殿外传来,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是谁敢这么大胆,可一声“本王”,叫的华碧海心脏一抽。
聂初易也吓了一跳:“来者何人?”
那人此时已经抬步进了大殿,四处看着,有几个侍卫已经拦下了,那人拔出配件,聂初易连他手里的动作都没看清,那几人就掉了脑袋。
“呦呵,这不是二殿下吗?终于篡位了?”他摸了摸下巴:“不行啊你,篡了位就不认识本王?那可不行,本王这脾气可不好,万一觉得你大不敬了,带兵给你打了,这可怎么办?”
聂初易就是再傻,也看明白了爷是谁,微微张着嘴,颤抖着说:“夜……瑞王爷?”
下头的人招了招手:“早啊,二王子?”
一声二王子,十足的讽刺。
但已经没机会琢磨了,在场的各位都被吓傻了,多多少少都听到过夜晚堂的名声,没来的急反应,脑子里过着关于夜晚堂的资料。
可华碧海反应快了些,也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不是夜晚堂来了,就证明打进寒亓尔境内是他设的局,沈凝青没来?
这么一想,就长舒了一口气。
瞧了一眼聂初易,人已经吓傻了。
他轻声呸了一口,啧,烂泥扶不上墙。
聂初易是吓傻了,他也没好哪去,他就是死也想不到,下头身边已经叫侍女搬了个椅子坐在高坐的人,正是扮成夜晚堂样子的沈凝青。
他们太熟了,沈凝青把夜晚堂的一举一动扮的出神入化,哪怕是夜父母,也不一定能看出来,何况是这些个没见过他的。
沈凝青自幼是摸爬滚打,端出来了乾坤殿殿主的气势,比夜晚堂这个王爷只增不减。只是他平常在夜家是个小白兔的形象,这对着外人,气场之强大,让身为皇上的聂初易都有些黯然失色。
他抬手松了松袍子:“聂初易啊,你这寒亓尔……也没多冷啊。”
聂初易瞧着身边的他,身上的天蚕丝的一整套衣袍,咬着牙心说,你是不冷,你再套两件天蚕丝还出汗呢。
这天蚕丝,境内本就没多少,价格之昂贵,就算是花大价钱去找司徒家买,还得等个一年半载的,才有个小外袍。他也是废了不知多少功夫,才给聂初阳弄到了一件里衣一个袍子,沈凝青轻轻松松的就弄到了一身。
聂初易可不傻,他明白,夜晚堂可不是在炫耀他有钱有势,这是再说,他早就把寒亓尔的命脉摸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