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堂沉了沉脸,沐千城朝他一笑:“王爷,我知道你和我表哥关系不一般,那你就更得为我表哥打算了,他在你们泠国,一身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且不说,这活的也憋屈啊,出门都要遭人白眼,进宫要被皇上挤兑,各路朝臣虎视眈眈,各种杀手接二连三。我说堂哥啊,你回头看看,看看我们鹤鸣国的万里江山,不管你是想随遇而安,还是想一步登天,在鹤鸣国都非常简单。堂哥啊,真的不心动吗?”他手敲着桌子打着节奏说话,配上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滑稽的很。
沈凝青倒是没被他影响:“泠国也很好。”
“哪里好啊?”
“我有家。”沈凝青喝了口茶。
沐千城的笑有点维持不住,但控制了一下,才说:“表哥,鹤鸣国也能给你个府邸。没准还比这个大,比这个漂亮。”
沈凝青抬眼,也朝着他一笑:“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我父王说了,想要什么都给你,鹤鸣国的京都也不必泠国差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只要你去了,我父王肯定给你置办的地段最好的大房子,赏给你无数金银财宝,还要一堆美女伺候着,多好,总比在泠国遭人白眼的好吧。”
“十四年了。”沈凝青垂下头,夜晚堂一把拉住他的手。
“十四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鹤鸣国的人,听到鹤鸣国的口音。”他看着与自家有七分相似的沐千城:“可你来见我,不是为了给我母亲伸冤的。”
沐千城一愣,他千算万全,料到了沈凝青会不认他,料到了会有条件,甚至料到了夜晚堂会动手,就是没料到沈凝青出的一手亲情牌。
“你称我一声堂哥,是不是就证明,鹤鸣国还是认我母亲的?”沈凝青盯着他。
他点头:“是,你母亲去世后,在先王就给追封了公主,算来,你当是亲王,还比我要大一级。”
“那为何……怎么久了都没有来为我母亲伸冤,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接我母亲的嫁妆回鹤鸣国,这么久了都没个鹤鸣国的使臣来惦记下我这个先公主留下的孩子?”
沐千城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沈凝青打断:“讲你们的什么苦衷就算了,若皇上是惦记我,那劳烦你回去告知他,我在泠国生活的很好,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那就算了,我既生在泠国,那就是泠国人,多一门皇亲就不必了,我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想在京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至于你方才说的委屈……那不是委屈,有夜晚堂护着我呢,没人能让我有什么委屈。”
他递了个眼色给夜晚堂,夜晚堂朝着他一笑:“这话在理。”
“只要我在一天,绝对不会让青儿受一点委屈。”
夜晚堂说的和坚定,沐千城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吗?那王爷可要记住这句话,但愿您真一言九鼎。”
沈凝青一愣,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就先走了,有句话还是要带给堂哥,我父王说,不管泠国待你如何,我鹤鸣国始终是期望你回来的。”
沈凝青喝了口茶,看向他:“替我谢过你父王,不过我从未去过鹤鸣国,何谈的“回”字?”
沐千城沉了沉脸:“是吗?”
说罢,便走了出去,大门处,回头看了看沈府的牌匾,喃喃道:“怎的是不惦记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后从袖中拿出一瓷瓶,打开盖子顺着院墙扔了进去:“那王爷若真能护住你,也不会让你到这般地步。”他摇摇头,往驿站的方向走.
“堂哥啊堂哥,你也不剩几年了,怎么开心怎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