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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们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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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府上,我带走了,这事情还请恭王爷不要上奏陛下,我们查清楚证据之后再说。”司徒翼顿了顿:“昨日我审那御林军,他说他是北越国人,我瞧着不像,倒像是东耀的人,扮装成泠国人已经好几年,混入了御林军中,他们还有人,但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谁,这一次接到的任务就是……让皇上怀疑三公子,把三公子逼回鹤鸣国。”

沈凝青点点头:“这就对了,还记得初一的时候咱们审的那人吗?他说雇佣他的是鹤鸣国人,但其实不然,我看倒像是东耀的,只是在以鹤鸣国的身份去和那北越的交接,让他以为是鹤鸣国要动我,这样就算是事情败露,也能把这脏水扣到鹤鸣国头上。到时候,泠国和鹤鸣国开站,他们只要是和寒亓尔商量好,就是等着趁着两败俱伤的时候收了两国。”

李敬民看着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都是外姓王爷,但夜晚堂身上的贵气是怎么都比不了的,不止是夜晚堂,还有沈凝青,思想及其的冷静,司徒翼更是完全看不透这人的一点心理,甚至是赵绵柔,他至今都记得初遇赵绵柔时,那惊艳的样子。

他垂着脸没说话,沈凝青突然道:“恭王爷,可否帮我们查个事?”

李敬民抬起头,沈凝青大大的眼睛就盯着他,和司徒翼不同,司徒翼那是一种压迫式的,带着威胁的看,而沈凝青不一样,他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纯净,他每次一见到沈凝青的眼睛,或者他的笑容,就不禁在怀疑外界对他的传闻,肯定是没见过他,不然怎么舍得去骂一个这样干净的眼睛的主人?

“什么事?”

“记得你说你是岭南人,有没有……在约莫十年前见过一个人,一个教书先生,大概穿着一身青衫,手上有个玉镯,右眼眼角有一朱砂痣。”

李敬民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见是没见过,不过我可以找人去寻一下。”

沈凝青看明白了李敬民,他到底还是觉得有些融不进来,这可不行,如果长时间的让他看着和他们的差距,不免会变成敌人,得让他看到自己在这里的价值,于是点点头:“多谢,这人非常重要,如果寻到请务必带到我们面前。”

“这人是我和青儿的恩师。”夜晚堂叹了口气,看到李敬民好奇这人是谁又不好问的样子,说出了这段故事:“九年前,京郊出了一场奇怪的大瘟疫,好几个村子大部分的人都死了,剩下的仓皇的逃窜到京城,可谁知道他们身上是不是带病,先皇就下令,不能放一个流民进京,全都拦在了城门外头。侍卫也是怕死的,就倒着班的在城门里头守着,总管更甚,是连城门楼子都不下了,索性就在上头看着。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一波一波的,没有粮食,又生病,来的也大都是老幼妇孺,死的差不多了,也不知是谁带来的,疫情一下子爆发了,也就是那一晚上,死了近百人。”

“你们应该都有耳闻,那年正是青儿查自己父母死因的时候,城外的人里头,有一位是侍候过他祖父的,得了消息,他就像出去找,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一个孩子,也没发出城门,到底是二品大官家里的义子,侍卫怎么也不能让他一个孩子出城。但他想出城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了,就觉得他爱民心切,就去找了皇上,说要带上府里的下人和大夫客卿,去城外压制那些人。”

夜晚堂说着,握紧了沈凝青的手,时隔了这么久,这件事情到底还是他心理的一根刺,再提起,还是会隐隐作痛,知道他不舒服,夜晚堂对于他的细节也没多说,几句话就垮了过去。

“先皇也知道,暴民若不压制,总有一天要暴乱,京城的百姓大都非富即贵,全是朝中重臣,可不能乱,但眼下除了我父亲和祖父,没有一家愿意出面去,都是怕死,他就答应了,拨了款,我们一家上下都出了城,我父亲带着府里的大夫,到外头看着瘟疫的情况想办法。青儿方才提到的那位先生,是我父亲请来,给我和青儿授业的先生,姓墨,他的夫人行医多年,同时也把一身的医术全都教给了我师尊,师娘是医者仁心,本是一听说这瘟疫就想着出城的,但师尊不让,这才有了机会,就出了城,一出城就是不分日夜的去问诊,看病,把患病的隔离,不出一礼拜就研究出了药,病情好了一大半,疫情也控制住了不在蔓延。可我师娘夜因为这一个多月的劳累,一病,就再也没起来。”

李敬民不紧咋舌,夜晚堂清了清嗓子继续:“我师娘是天生体弱,本就是身子不好,再加上这次的劳累,拖久了的病就一下子上来,她虽是医术高超,但奈何医者不自医,回京城的第二天,就撒手人寰了。我师尊当时伤心欲绝,又赶上青儿的事情解决,他才发现青儿想出城并不是因为爱民,而是只是想拿到自己想要的线索,狠狠的骂了他一顿,便离开了京城,再没回来。”

沈凝青垂着脸,他现在还记得师娘死的时候,师尊的那份悲伤,师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都是弱弱的,很心疼他,常常是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给他留上一点,没事就带他玩,见他心事重还逗他开心,小时候练功苦,每次有失误都是师娘给求情,让师尊别骂他,夜晚堂小时还说师娘偏心,只疼青儿不疼他。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查,师娘也不会染了瘟疫,直接去世,他至今都难忘,难忘师尊最后一次,骂他,语气里尽是失望。在泄愤似的骂了一顿后,抬手把沈凝青抱了起来,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青儿,是师尊没有教好你,我不该教你那些,是我自作自受。”哭完,撒手看向沈凝青:“你我师徒情分,今日就到这里了,日后再见……不必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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