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宫宴比初一的要盛大了很多,各家莺莺燕燕坐满了整个大堂,皇上和柳贵妃在正坐上,二位王爷在一旁谈笑风生,沈凝青坐在夜晚堂旁边低头不说话啥也不看,好像这宫宴就跟他没关系,实际上也确实本来应该没什么关系。
鹤鸣国、北越国、允布国、东耀国是泠国最大的四个附属国,去年还有个寒亓尔,泠国东方临海,国土范围大,主要城市都在中原,一年四季分明。
鹤鸣国和北越国是北边的两个大国,北越常年极寒,鹤鸣偏东,东边临海,气候偏中原,最大的寒亓尔本来今年应该来带着小国进贡,但寒亓尔没来,就少了些好东西。
允布国和东耀国位于泠国西边,热的很,民风也相对开放,穿着上比中原人暴露些,也是一种美。
鹤鸣国三年未进贡,确实如了夜晚堂的愿,攒下了不少好东西,足足两马车,先进贡的是允布国,歌舞退下,一女子面上罩着轻纱两名男子带着奇怪形状的打击类乐器敲出了一明亮一低沉两种对比极为强烈的音符,中间的女子纤体随着音乐律动,一片美景,全场都安静了,不论男女都紧紧盯着舞台中央的女子。
皇上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勾唇笑着,一旁的柳贵妃摆着标准大气的笑容,若不是身上那水红色的袍子,还这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
一曲作罢,那女子前走几步,跪了下来,蹩脚的中原话问皇上安好后,一男子上前同他一并跪下,这是允布国的二王子和二公主,同胞兄妹,这次是把二公主带来送个皇上和亲的。
一语出,众哗然。
北越国也站出来一名男子,身后随着一个姑娘,与允布国不同,允布国的王子公主面带媚态,皮肤很黑,这二位清秀的很,金色的长发配上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显得那姑娘的皮肤更加白皙,身旁的王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也是金色,看起来很是柔软。
“陛下,小王代表北越国前来走岁贡,我父王为表对泠国的忠心,特把我北越国最漂亮的嫡出小公主,北冥流月送与陛下为妃,以为大泠国与我北越国的友谊地久天长。”那王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泠国话,甚至都有了些京城的口音,长相可以说是非常俊美,厅内好些女子看了都移不开眼睛。
身后的女子更是美,容貌上与中原女子差了很多,淡粉色的衣裙,白到似乎有些透明的皮肤,淡金色的皮肤,深深的眼窝配着高鼻梁,精致的红唇好像一个镶嵌在那无暇美玉中的红宝石,实乃点睛之笔。有年纪轻些的少年一看,心就不知去哪了。
那女子朝着皇帝笑了一下,清纯可人才是最勾人心魄。皇上眯了眯眼睛,没说话,只是抬手把身边的柳贵妃拉到怀里,两方僵持着,大厅一片寂静。
双方僵持了一会,两位皇子谁也不肯想让,紧紧的盯着对方,那允布国的公主也学着他哥哥的样子看向北越国的公主,但北越的公主瞧偶读不瞧她一眼,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仔细看去,那姑娘眼里是浓浓的悲伤。
皇上搂着柳贵妃,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场景,对上北冥流月的眼睛后,一肚子的计谋竟完全消失了,他被她眼里的悲伤所触动,他想去了解一下她一个王室公主,究竟是有何种悲,面上带笑,还能如此浓烈。
他记得的,他的同胞姐姐被送去和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见皇上的目光停留在北冥流月身上后,允布国的皇子再也坚持不住,把妹妹往前一推,朗声道:“陛下,我们允布国与泠国交好多年,陛下这是何意?”
皇上这才回过神,自觉搂在柳贵妃腰上的手有些多余,悻悻的拿开,咳嗽了一声:“番邦割爱送于朕的公主哪有不收之礼?来人,带二位公主下去梳妆打扮,北越国北冥流月,赐雪字,为妃位,允布国这位……”
那女子一袭红衣,猝然跪地:“臣妾刘安然,叩见泠国皇上。”
“允布国刘安然,赐嫔位。”
来了宫里的嬷嬷带两位公主下去,北冥流月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听到自己被赐字封妃也没有任何神色上的变动,临走,也没看她哥哥一眼。
那位王子,北越国二王子北冥宇浩,目光紧紧的盯着北冥流月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才缓缓回过神,继续着自己国家的进贡礼仪。
两国折腾了半天,给泠国后宫塞了两位公主,倒是有柳贵妃闹的,不过她不担心,她知道,今日,皇上就是要选妃,定中宫,她可不烦,这帮女的就是惹出大天来也是皇后兜着,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惨。
“诶青儿。”夜晚堂嗑着瓜子叫道,“你猜猜,这俩公主哪个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