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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皇宫典礼、东宫合卺之礼,皆按汉制隆重进行。因有太子亲迎在前,所有流程更是无人敢有丝毫怠慢,庄重盛大至极。
当赞者最终高唱“礼成!太子妃正位东宫!”时,何昭君与文子端并肩立于东宫正殿高位,接受百官朝拜。
她侧头,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而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微微侧头,目光与她有一瞬的交汇。
依旧深沉难辨,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
繁琐隆重的典礼终告一段落。何昭君被引入东宫正殿后方的寝宫——椒房殿。此殿以花椒和泥涂壁,取温暖、芬芳、多子之意,是汉朝皇后或太子妃的正殿寝宫。
殿内红烛高烧,暖意融融,弥漫着椒兰特有的辛香气息。地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屏风、帷帐皆换上了喜庆的红色纹饰,但陈设依旧大气典雅,不失皇家威仪。
何昭君端坐于榻边,依旧身着那身庄重的玄色纯衣纁袡礼服,头戴赤金头面,并未如后世那般更换轻便的婚服。她的面容在跳跃的烛光下更显莹白,神情沉静,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内心的不平静。点星和几名东宫派来的侍女垂手侍立在侧,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荜拨的轻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殿门被推开,文子端走了进来。
他已褪去白日迎亲时那身劲装礼服,换上了一身更为舒适的玄色深衣常服,墨发仅以一根玉簪松松挽住,褪去了几分白日的凌厉锋芒,却更显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冷峻。他挥手示意,侍女们包括点星,皆无声敛衽行礼,悄然退下,并轻轻合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