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我姨母,特意来看看我的,今儿正好有酒有肉,不如一起吃点?你尝尝,这肘子可香了。”
说着便要往他嘴里塞,他却怎么肯吃?那油腻腻的沾上嘴巴下巴,糊了半边脸,直要把人恶心死,可他动弹不得,那妇人压着他后勃颈,根本动弹不了!
再要反抗,下巴被她捏了一下,就那么张开了嘴,吃下李江临喂的肉!
“咳咳咳……咳咳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放过狠话,立刻感到周围一股寒气,那妇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他哪里还敢大放厥词?
带着小厮边狠狠擦嘴边灰溜溜往外面跑。
“你给本公子等着!”
李江临放下碗筷。
“完蛋了。”
“怎么?”
“看他现在似乎还不知道刘家和京城的事儿,可也迟早会知道,万一……他和刘家人说在这里见过我们,只怕咱们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嗯,不能让他乱说。”
赵银屏摸了把腰间木剑,起身就要走,忽地,又回头问他:“他以前欺负过你?”
“是啊,他是刘勤之的走狗之一,那群人,没少欺负我。”
“知道了,你安心继续吃饭,等我回来。”
他有些担心,刚想嘱咐些什么,她已经走远了。
界桥。
抄近道赶上那公子马车,赵银屏单枪匹马拦在界桥上,车夫还要放狠话,一柄短刀已经插在他身前不足一尺处!再要近一点点,他只怕要断子绝孙。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那公子发觉不对探出头来,一眼便像看见活阎王似的,直往车里缩。
“李家姨母!我是……我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
赵银屏拔了短刃,上来马车,见他一副要吓破胆的模样,真是好笑。
“欺凌弱小,为人鹰犬,怎么不见你有悔过之心?今日碰到硬茬子才知道服软?”
“不是,不是……刘家势大,我家中生意都靠他家帮衬,我是最不起眼的,要不然也不会来东城这种地方,欺负李弃都是刘勤之的主意,您要找就去找他,真的与我无关啊!”
“嗯?”
与他无关?
短刃架在那公子脖子上,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饶命!饶命啊!”
“你们以前,都对他做过什么?”
匕首贴着皮肉,冰凉冰凉的,那公子浑身也凉半截,支支吾吾。
“都是刘勤之……他,他非要让李弃钻胯,李弃死都不肯,上回差点咬舌自尽,要不是我打了他一棍子,他,他就死了……”
赵银屏听得震惊,眸子都蒙上一层冰霜。
知道他以前日子过得不好,可想来只是吃不饱穿不暖,就算受人欺凌,何至于此!
“你的意思,我还要谢你?”
“没有!绝对没有!您行行好,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以我全家老小性命发誓,再也不欺负他了!”
“你家有多少口人?”
“我……你……你真杀啊?”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发了誓,就要算数,你不说也可以,我去打听,若是日后你再敢欺负他,我便去取你全家老小的命!”
刀下人浑身一瘫。
“是……是,小人一定说到做到!”
赵银屏想起李江临交代的事,短刃在手里漂亮地画了个圈。
“今日,你见着他了?”
刀刃回到脖子上,又是一阵透心凉,公子哥拼命摇头。
“我不会和人说的!今日跟随的小厮车夫,我都不叫他们乱说!”
“算你识相。”
“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
赵银屏刀刃换刀柄,敲敲他后脑。
“你当时就是打的他这里?”
公子哥的身子又是一瘫,根本不敢说话。
突地,后脑一阵钻心的疼,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提着短刃下车,回头看了眼车夫,那老儿朝她直点头。
“我家公子确实该打,您教训的是,您放心,今日我们没见过李弃。”
说完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恨不得马生一对翅膀带他们飞回家。
教训了人,赵银屏就打算回去和李江临汇合,还没下来界桥,迎面跑来几十号人,各个手中拿着状纸,满脸怒意。
“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保住刘家父子!”
“给那些无辜的孩子,血债血偿!”
“对!乡亲们,这次,咱们不光是要为自家孩子讨个公道,还是要为这天下的孩子讨个公道,叫这些纨绔子弟、这些个穿金戴银却禽兽不如的败类,通通国法处置!”
“国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