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藏调整好心情后从房间出来了。
波波利主动问他:“你要去和之国吗?我可以带你去。”
“桃之助大人和日和大人不知所踪,锦卫门他们生死不明,我去了又有什么意义?”以藏有些失落,“况且还有白胡子海贼团,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更不能给老爹添麻烦。”
他是御田的家臣,大可孤身入虎穴,以死忠君臣之义;可他同时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他受纽盖特恩惠多年,他的命不只是自己的。
以藏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听起来就像他知道白胡子不会对凯多宣战一样。
“你们也有顾虑吗?”波波利明知故问。
“当然。”以藏皱着眉,“这种情况下向凯多宣战,和之国会陷入更大的混乱。”
他说得简单,但实际和波波利想的差不多。报仇固然可以靠一腔孤勇,可他们总要考虑后果,不能让局面变得更糟糕。
“另外,我也很在意时大人留下的那几句遗言。”以藏接着说,“二十年这个节点反复出现,并非巧合。在搞明白这些之前,不能妄动,越动越错。”
也一样。波波利也很在意这个“二十年”的指代。
“那我们真是想一起去了。”波波利欣然拍手,她就知道以藏没那么愣头青。
“哦,是吗?”以藏忽然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眼神也变得锐利,“我可想不到和凯多合作,用黄金买他女儿当人质的好主意。”
说完,以藏看了大和一眼。小孩本来在看他,突然四目相对,僵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开了。
波波利也被以藏噎得干笑两声:“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总不能当时就跟凯多掀桌子打起来吧?那为了稳住他,从长计议,我只好出此下策。”
好好好,真是什么话都让她说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以藏真想揪她耳朵,把她猫耳朵揪掉方解心头之气。
但事已至此,指责波波利没有意义。客观来讲,波波利这招虽险也妙,在铜墙铁壁般的和之国上凿个口子,让外面的风浪顺着缝流进去,风中的沙和海中的盐会一点点侵蚀裂口,瓦解凯多和大蛇的完美防御。
如果是别人,以藏不吝夸奖此人的胆识和智谋。可偏偏是波波利——唉,以藏心情就有点复杂了。作为长辈和朋友,以藏考虑得更多,担忧也随之而来。
一方面,海贼的世界是残酷的,长辈们不在身边,船员们大多年轻,自身多点心眼和手段能帮助波波利在波诡云谲中存活;可另一方面,与凯多为伍,与多弗朗明哥为伍,凝视深渊者终坠于其中,以藏担心波波利陷得太深,最终迷失了本心。
毕竟这一路,以藏见过太多人走散。他不想看见波波利也走散。
兴许就是什么感情都有,反而让以藏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叹了口气,说:“御田大人的仇,我会报,白胡子海贼团会报。但你不必为此烦恼,波波利。你已经离开我们了,有自己的势力,也有自己该守护的东西。和之国的事,凯多的事,不要陷得太深。”
“不要陷得太深”,这句话就很有意思,波波利已经卷入其中,以藏能说得也只能是这句了。听起来和那时候的米霍克一样,像是没招了。
“我知道的。”波波利点点头。
以藏却一点也没有放心:“听进心里去啊,波波利。”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波波利反复强调,“若我没考虑清楚,我和凯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了。”
这倒是句公道话。
波波利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问以藏:“你认识一个蓝色头发的人吗?发型是这样的,眼睛是这样的。”
波波利比划了一下,夏油杰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模仿狂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