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这两种选择吗？”波波利闻言看向迪亚曼蒂，“我希望它半死不活行吗？”

“当然可以。”迪亚曼蒂摊开手，似笑非笑道，“你是金主嘛。”

-

卡因是自由城邦，在波波利和多弗朗明哥的建设下完全成了猫又帝国的资源中转站。冰冷的刀，亦或是香醇的酒，这里应有尽有。

烬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人家屁股都没坐热乎就赶走。波波利还是决定尽尽地主之谊，用多弗朗明哥的小金库请远道而来的百兽海贼团兄弟姐妹们喝一顿。

多弗朗明哥想刀人的眼神墨镜都挡不住。

“别那么小气嘛。”波波利笑眯眯地说，“再说了，只是预支。今天用掉多少，我之后加倍补给你就是了。”

“小气？”多弗朗明哥差点挂不住表情，阴阳怪气道，“我要是小气，你手里拿着的是空气吗？”

波波利手里的是一把钥匙，能开多弗朗明哥的保险箱。虽然是她抢过去的，但多弗朗明哥要是不松手，她也拿不到。

他的反击一下让波波利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眼睛睁得滴流圆。不过片刻，她粲然一笑，插科打诨道：“开个玩笑嘛～”

这会儿真像猫了，貌似无辜，不知情的真要被骗了。

波波利转头开溜，去屋子里开多弗朗明哥的保险柜。烬将他们刚才的互动尽数收入眼中，此刻冷不丁说了一句：“你倒是信任她。”

挑拨？试探？还是单纯的寒暄？

对着烬，多弗朗明哥就没那么多生动的情绪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嘴角的弧度是精心打磨的伪装：“咈咈咈咈……这很不可思议吗？”

“她姑且不论——”

波波利是难以理解的存在，这是烬的判断。但如果想理解她，就要从身份上切入。

波波利是四皇，如果把她和凯多看成同一类人，那么她的某些行为很好解释。她真的信赖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吗？不尽然。她只是不在意，哪怕他们有所欺瞒、有所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前，这些都无伤大雅。这就是波波利所交付出的“信任”的本色。

而多弗朗明哥——

这个男人与波波利相比，其实好懂多了。精致利己、利益为王、个人兴趣凌驾于他人生死之上——他深不见底，又能一眼看穿。对于这种人，信任就是一句废话，只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他对波波利袒露肚皮，与其说是服软，不如说是蛰伏，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他看似是波波利的盟友，实际是波波利的破绽。若使用得当，多弗朗明哥和他的唐吉诃德家族会是摧毁猫又帝国的一根毒刺。

烬锐利的眼落下来，几近刻薄地看着多弗朗明哥：“你这种人交付信任——哈，真荒唐。”

坦白讲，烬这句话，这么多年多弗朗明哥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就像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一样，人也无法接受认知以外的道理。

多弗朗明哥不欲自证，也不在意烬语气里的尖锐，而是嬉笑着绕动手指：“咈咈咈咈……谁让我是海贼呢。”

透明的丝线在指间翻覆，靠光线和偶尔于指腹勒出的细痕才能看见。多弗朗明哥手一翻，五指间是一张细密的蛛网，他的笑声听起来恶劣极了。

“海贼做出什么荒唐事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