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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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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人空有勇气没有实力,在阿金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后,居然还崩溃破防了,甚至还指控阿金是火箭队……不过很可惜,阿金只会在出火箭队任务时携带伪装,私下里完全不会带任何和火箭队有关的东西。

但他也没想到,明明火箭队三年前就在明面上解散了,那厮还敢指控自己是火箭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外人混入内部了呢?又或者不过是火箭队太出名,所以被那人借来甩黑锅?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阿金眉头紧锁,介于是在外面,并且背后的目光依旧彰显着存在感,所以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抓耳挠腮、上蹿下跳。于是在外人眼中,他似乎只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仅此而已。

“你好,请问能让我仔细看看你肩上的咕咕吗?”

阿金正琢磨着先前的事情,蓦地传来一声搭讪,惊得他浑身一震。在赶忙调整脸上的表情后,他略带困惑地转过身。夕阳下,身着白色研究服的黄发刺猬头青年微笑着朝他招手。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青绿。”青绿温和地继续说道,“这里人多嘈杂,或者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说?”

“……你这家伙自顾自的在说什么玩意儿,”阿金皱着眉退后半步,“还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跟你很熟吗?”

“这下难办了啊,”对于阿金言语中的抗拒,青绿了然一笑,于是挽起袖口,脸上依旧笑容不减,“果然我还是不习惯这种官方话术啊……”

“啥?”阿金一脸懵逼,只见那位研究员朝他走来并毫不犹豫地用手轻拍上他的肩膀。

“这里不是自由对战区吗?”青绿翻手取出一枚红白球,金属外壳折射的阳光正好晃过阿金的眼睛,“要是我赢了,一会儿你就得听我的。”

“宝可梦对战吗?有意思。”阿金眼睛一亮,对于青绿靠近也不怎么抗拒了,“但要是是你输了呢?”

“本、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小屁孩的。”

“嘿,你看起来也没大我几岁吧刺猬头!”

那边的战局火热开启,这边却……

自由对战区的警报声早已停歇,但围观者的窃窃私语仍像毒针般刺进少年的耳膜。

“什么天才训练家……连只咕咕都打不过。”

“听说他今天才从空木博士那儿领了火球鼠,结果转头就输掉了!”

十岁的小斗死死攥着空荡荡的精灵球腰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三小时前,那里还挂着一颗装着火球鼠的红白球——现在它属于那个叫阿金的红围巾混蛋了。

昔日里耳边只能听到赞美声的天才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弱肉强食,无穷无尽的嘲弄声绵绵不绝,哪怕少年拼命捂住耳朵也拦不住言语中的恶意。

“之前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听说他连初始宝可梦都是靠关系挑的,果然没本事。”

随着时间流逝,有人开始用手指着少年,大声说着毫无证据的话,只是为了看到少年更加崩溃的样子。当一个人起了头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口了,应和着,恶意揣测起来。

“之前不是还高高在上,什么都看不起吗?果然就是靠作弊取得的初始宝可梦吧。”

“看看,这衣服看起来多精贵啊,估计就是拿钱强买的资格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闭嘴——”少年竭力发出一声怒吼。周围人像是被吓了一跳,四周忽的就安静了下来。数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聚焦回了浑身颤抖的少年身上。

少年只有十岁。

刹那间有人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想要开口补救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少年挤开愣住的人群,冲了出去。他们只能看着少年的背影越来越小,越变越小……

拨开一层又一层的围观人群,他跌跌撞撞冲进小巷,猛的一拳砸在墙上。

“为什么……明明我是靠自己的实力被选上的!”小斗紧咬着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在过去一年里,他每周都会去空木研究所“观摩学习”,甚至亲手还帮助博士整理过宝可梦蛋的孵化记录。所有人都说他是“十年一遇的天才”,连空木博士今早递给他火球鼠时都感叹“你和它一样有潜力”。可现在呢?连随便一个训练家都能踩着他的尊严哈哈大笑。

墙壁的颤动引出了一只小拉达,它忽然从墙缝里窜出,歪头打量这个浑身发抖的人类。

“滚开!”小斗猛地抬脚踹去,小拉达尖叫着逃开,撞翻了角落的垃圾桶。腐臭的果皮溅到他昂贵的定制鞋上,他却勾起了嘴角。

“普通宝可梦……果然都是垃圾。”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加强大的宝可梦。只要能拥有了更强的宝可梦,他就能打败那个混蛋,打败所有嘲笑他的人,然后重返“天才”的称号。

区区一只咕咕而已,怎么能打得过那些被称作为“准神”的宝可梦呢?

当啷——一张金属卡从他的口袋掉落,坠地的脆响惊起檐角的黑暗鸦。小斗僵在原地,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在卡片表面游弋。这是研究所的备用门卡,因为他的勤快帮忙,所以空木博士将这卡借给了他暂用。原本昨天就该归还的,但是没人问,他也不知抱着什么心理,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将卡捡起来,但手指因为颤抖始终捡不起来。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掌,恍惚看见无数张脸在浮动——空木博士的期许、父母的奖杯墙、围观者咧开的嘴角。指甲刺入皮肉的瞬间,他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笑声。

夕阳西沉,若叶镇的钟楼敲响四下,骤响的钟声吸引了少年的注意。小斗猛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今早领取火球鼠时,他听到空木博士对小银说:“交流会三点开始,我们得提前出发去满金市。”

“对了……今天下午!”

“三点出发……现在研究所只剩保安了。”

“普通宝可梦是垃圾。”

“但那些稀有的……空木老头藏起来的……”

颤抖的手指终于抓住卡片边缘,冷硬的棱角割得他生疼,他踉跄着爬起来,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污痕。他抹了把脸,转身冲向空木研究所的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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