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觉一头雾水,这俩人在一起呢?那还断识海作甚?
没办法了,他只得先去市上买东西。好在清单上该买的一样没落下,坏在银子花得分文不剩。
林不觉抖了抖空空如也的钱袋,心里一片哇凉。
当年选法的时候,早猜到有这么一天,无论如何也该选个金元宝。
林不觉悔不当初,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缓缓走着。
路过个糖葫芦摊子,听着叫卖声林不觉忽然想起来自己答应了秦敖要带个礼物回去。
林不觉一拍脑门,独独把这茬给忘了。
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哄秦敖说,这是为师给你的考验吗?那太缺德了,他搞不来那种事儿。
林不觉欲哭无泪,这趟下山费了不少功夫。他本想再去识海找那两人接济一番,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再去一趟,宫阙就要发个飚了。林不觉缩了缩脖子,只得失落地回山。
该怎么对秦敖说呢?他不想言而无信,林不觉一边走,一边摸下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昨天买的丑泥人。
也只是一瞬间的欣喜,林不觉想到泥人猥琐的表情,心里燃起的火苗被掐灭了。
眼下别无他法了,林不觉心一横,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山顶。
走到院门口,却听见里面有大人的声音。林不觉心道不好,忙推开门,就和院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宫阙双手抱臂立在一旁,扶尚弯着腰细细打量着秦敖;凳子上的秦敖如坐针毡,见林不觉回来了,立刻跑到林不觉身后,整个身子都藏不见了。
林不觉愣了:“你们怎么来了?”
宫阙没好气道:“不是你让我们来的?”
扶尚锤了他一下,冲林不觉张开双臂:“小不觉,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林不觉偏过身去不让他抱,敏锐地察觉到了扶尚声音的变化:“你嗓子哑了?”
扶尚动作僵住,林不觉挑眉:“着凉了?”视线往下移,看到扶尚今日特意穿了高领衣服,便证实了猜想。他安抚地揉了揉秦敖的脑袋,那孩子却像抓住枯木一样死死抓着他的腿。林不觉无法,拖着一只腿去给扶尚抓药。
扶尚咳了几声,忙道:“不用了,我没病。”
林不觉疑惑:“既没病,那是哪里不舒服?”他关心则乱,当即要替扶尚把脉。
宫阙咬牙道:“他得了风寒,你给他抓药。”
林不觉心道果真如此。扶尚病了也不给他说,林不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下凡来的日子里天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快速地抓了几味药,刚扎好就被宫阙一把夺了去。顺带给了他一个十分不爽的眼神。
林不觉:?
被顺带恐吓的秦敖:……?
好不容易将这件事翻篇,林不觉把桌子搬了出来,宫阙和扶尚先坐下,林不觉瞥到扶尚坐下时吃呀咧嘴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心:“我还是给你看看吧。”
宫阙冷脸道:“倒茶。”
林不觉只得又进了屋子。身后始终紧跟着他的秦敖在进屋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宫阙,宫阙察觉到秦敖的目光,看向他时,秦敖眼神冷冷的,也不回避,十分自然地移开了。随即又屁颠屁颠地跟着林不觉。
林不觉倒了茶之后才哄着秦敖坐下。他咳了两声,开场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秦敖;敖儿,这是你……师叔和师祖。”
扶尚“噗嗤”笑了,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秦敖:“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已经熟了,敖儿说这名字是你给他取的?”
林不觉微微仰头:“嗯。”
扶尚笑着逗秦敖:“长得真可爱,就是瘦了点。”
宫阙咳了一声,扶尚笑容收了一下,给林不觉使了个眼色。林不觉冲秦敖道:“你把我买的东西放进屋里。”
秦敖乖乖地“嗯”了一声,起身先叫了“师祖”“师叔”,才吭哧吭哧地拖着竹筐进了屋。
宫阙一抬手,四周多了层屏障。
扶尚收了笑容:“你怎么忽然想找个徒弟?”
“他娘死了,没人照拂,我一个人住着也无聊,随手就把他带上来了。”
林不觉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但他喝了口茶,对面两人面色凝重,他才有些疑惑:“怎么了?”
宫阙沉声道:“他身上有魔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