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正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被嘴里咀嚼的苹果给噎到了,连着重重咳嗽了好几声,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喘过了气来。
只见这老头动作麻利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将桌布重新拉回去后又朝后边的巨大雕像低声念叨了什么咒语后才看向了沈柠。
“我虽是神父,可好歹是个人类,外头怪物可以不吃不喝,我要是不吃不喝可就死在这教堂内了。你这小小修女又是怎么跑进来的,这末日街头动荡频发,你怎么还敢来到这教堂内?”
沈柠的长睫快速眨动了几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来这教堂内了?”这神父口中的末日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柠还未到教堂外察看,并不清楚此刻外头是什么情况。她只是隔着那半截天空推断出外头的环境并不好,但也不会想到这游戏副本竟是直接来到了末日环境下。
神父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沈柠一眼:“谁不知道教堂和人类基地隔了十多公里,这外边空空荡荡都是些行尸走肉的怪物,你要是脑子正常怎么会放着人类基地不住跑到大老远能给那怪物当靶子的教堂里来?”
被当成了神经病的沈柠神色更奇怪了,教堂和人类基地竟然离得这么远么,这游戏怎么将她一个人送到了这里来?也不知道席墨他们现在怎么样,被送到了什么地方。照这神父的意思,眼下这教堂外头并不安全,要是其余人都被送到了人类基地,那倒是会安全得多。
想着,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或许是刚进入游戏副本,一众玩家还在适应环境,并没有人在表上发内容,沈柠只好暂时将手放下,继续询问面前的神父关于教堂的事情。
“既然这教堂这么危险,你怎么还待在这里?那一片的屋顶还坏了,你一个人待在这教堂内就不害怕你口中的怪物会闯进这教堂内吗?”
神父瞪了她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是这里的神父,我对这教堂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要是这教堂不安全,我怎么会待在这里?这间教堂可是神明特许的庇护地,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那些怪物是不敢闯进来的。”
说着,神父又为自己方才的举动辩解了一声,“不过这里虽然是什么应允的庇护地,但我作为这里的神父是无法离开教堂的。教堂在我便在,教堂亡我便亡。至于食物,我就只能拜托军事基地的人送来了,我虽是神父,在神明面前还是要留些面子的。”
沈柠呵呵笑了两声,为了这点面子躲到圣桌下偷吃,这神父性格还真是古怪。
“你都说了你不过是个神父,只要你想,大可以离开这间教堂,何必要待在这里守着教堂呢?”沈柠在教堂内转了一圈,“这教堂内的雕像都被人破坏了,你还在这里守什么呢?”
神父忽然面色正经起来:“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在他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守着这处教堂。只要那怪物无法攻进来,我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沈柠若有所思地看着神父整理自己的长衣,面对雕像开始进行虔诚的祷告,这个人与眼下副本的剧情又会有什么样的关联呢?
她思考了片刻,眼下她必须要找到席墨与安明等人,这次进入游戏各个玩家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或许是谈绘密谋中的一环。毕竟要想消灭游戏内的不祥之物,就必须集结四个能力者,眼下她与席墨等人被分开,谈绘一定会找机会对他们下手的。
只是神父已经说了这间教堂与人类基地隔着十多公里,此刻她就算是离开了教堂,也没法快速且安全地去到人类基地。
“神父,你方才所说的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柠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上面时不时有几道巨大的黑影略过,只是每一次略过的黑影都和先前的黑影长相不太一样,似乎不是同一类型的怪物。
神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这修女是怎么当的,现在外头的怪物种类都多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里问七问八的,那些怪物都是人变的,种类能不多吗?如今食物水源被污染,误食了污染源的人全都变成了怪物,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教堂眼下对我们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要是现在离开,就算不被怪物弄死,也有可能被外头不干净的水源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