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这海母的特殊变化被迷雾挡住,能够更加方便地对他们动手。而也正因为这个叫喊的人是谈绘,海母才没有对他做出任何攻击姿态。
“知道了又怎么样?”谈绘勾起的眼尾满是得意与不屑,事到如今,这个副本内的邪祟已经被激出了最大的潜能,就算这些玩家找到了最终线索又能怎样,等到海母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死,席墨自然逃不出他的掌心。
所有人都逃不掉,而他想要找的东西看来今天就能得到答案了。
谈绘脸上笑容阴恻,船上的其他船员似乎是在他的呼唤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朝着甲板的边上靠近,沈柠无暇估计船上的情况,只能死死盯着那露出了身形的海母。
如今海母能够清晰地瞧见她们的位置,即使不是谈绘将海母的注意引到她们那,海母依旧能稳稳攻击下来。她手上的道具依旧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对海母念出经咒......
“那个该死的百事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和那帮邪祟是一伙的?刚刚我们听到他的叫声这么久,那海母一点要打人的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这游戏副本里还能开挂不成?”
安明郁闷地盯着巨船的方向,虽然在得知了那艘巨船上存在着一个死亡轮回后对这艘船再次出现也没有露出讶异神色了,可依旧对百事通表现出来的举动感到不解。他们不都是玩家阵营的吗,怎么这个人这么做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吗?”顾池手中控制着藤枝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刚刚谈绘引来海母的一击逼得他不得不调动身上的力气去控制手中生出的枝条,此刻额上满是汗珠,听到安明的话后险些要被气笑出声来。
“你没看到海母都要打过来了吗,还在担心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明一口怼上去:“哪是无关紧要的事啊,那百事通把巨船上的绳子给放下去了,席墨那小子还跳水里往船边游去了!”
“什么!”顾池猛地将头一转,看向了船尾处迭起的水波,为了减小入水的声音,少年特意放轻了动作,以至于除了靠近船尾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钻水里去了。
顾池咬咬牙,想到席墨的能力和他先前说过的话后还是把心一狠,既然他敢这么做,一定是能够用自己的能力保身。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让沈柠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比较好,否则她怕是要分心了。
“你好好看着那小子的动作,尤其是和船上人接触的反应”,顾池流着汗对安明吩咐道,手中不断用力将枝条朝着上方伸展。
沈柠在变成猫被举起前便和顾池交代了,若是她的尾巴在扯枝条,便将她再往上抬起些。顾池紧绷着身体将枝条往上抬,眼神谨慎地看向海母的位置,时刻警惕着这邪祟下一刻就可能击打来的动作。
然而奇怪的是,那海母身上的眼球虽然睁开了眼,可模样却像是并未发现众人待着的这艘海上小船,那触手迟迟耷拉在身边未曾发动攻击。
“奇怪,这海母不是被那百事通用了道具吗,怎么没有跟想象中的那样来主动攻击我们?”刘钦盯着海母的动静略微的郁闷地嘀咕了一声,他险些就以为他们要在这出事了,哪想这巨大的邪祟在发动了攻击后变呆傻了一般,好半晌都停在海面上没有动作。
沈柠被身上的枝条高举在空中自然也注意到了面前距离近了不少的海母的异样状态,只是眼下她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考虑海母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她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将席墨教给她的经咒念出来。
随着枝条一点点靠近海母,沈柠的目光死死盯着这巨大生物,与此同时另一头入水的少年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来到了巨船上,与那狞笑的谈绘面对面站着。
“呵呵,想不到你还蛮有勇气的,事到如今还敢上船,当真就不怕那些孩子们从船内出来将你撕成碎片吗?”
谈绘的语气阴柔冰冷,看着席墨的眼神包含着多种情绪,羡慕痴狂中又带着一丝厌恶。席墨并不清楚对方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只是紧紧皱眉,不急不缓地将自己湿了的衣服衣角用力拧出了水来。
“你究竟想要什么?”席墨语气平稳,并没有谈绘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反倒让谈绘微微皱了皱眉。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了么,威摩”,虽然谈绘用着百事通的脸,可唇角缓缓上扬的幅度却宛若能扯到耳角,密集的齿尖更是尖锐带光,不再是常人的模样。
威摩?席墨怔愣了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要从脑中破壳而出,一块又一块黑影从他眼前划过,似乎曾经有个人是这么喊他的,可努力思索了一阵后始终都没能想起来他在寻找的这记忆究竟是什么。
“忘了么?”谈绘看着席墨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可最后却化作了一声轻笑,“这样也好,下起手来不用留情面了。”
话音落下,谈绘便将手中握着的东西往席墨的方向扔去,在做这一动作的同时他的双眸还死死瞧着另一边海母与沈柠的位置。不管怎么样,这两人今天必定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