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硬生生从她丢弃,对于‘天生惜才’的她来说,实属有点遗憾。
宋清暖觉得此刻的她好似大清朝的皇帝,为顾及面子而弃用贤才。
于是,宋清暖在谢知行转身之际,深思熟虑后突然叫住了他。见他转身,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神情,宋清暖虽已看破却还是无可奈何,叹息道:“行,我给你送,你现在可以参加了吧?”
这个回答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谢知行笑着答:“好说。”
宋清暖:……
不去学变脸真是亏大了。
……
宋清暖没练过跳高,想着下午有体育课,她趁着午休时间百度了跳高的注意事项以及跳高技巧。
上课前,自信满满前去。
下课后,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教室。
苏棠心因为身体不适没去上体育课,见她头发乱糟糟没有精气神的样子进来,不由好奇:“你这是…被人打了?”
宋清暖乏累摇着头,接过苏棠心递过来的水喝了好几口,缓过气后解释:“在练跳高,累死了。这次运动会后,这辈子都不想碰这玩意。”
不仅累死了,而且还丢脸死了。
都说高中体育老师是最喜欢看情况水课,之前宋清暖还没觉得,如今看来倒是那么一回事。
校运会在即,体育老师只教了他们一点应付比赛的皮毛,敷衍看了几次练习便让他们估摸着练习后便不知所踪。
宋清暖没特意学过这些,只能不断去练习。
好不容易慢慢走向正轨,她本想着练完最后一次就结束,却不曾想意外发生在此。
一次助跑中,她的余光不经意往旁边划过,零散几人中,宋清暖看到了个熟悉身影,谢知行姿态闲散,模糊视线中,她看到了他嘴角的笑。
他在看她。
在看她跳高。
顷刻之间,宋清暖不知为何大脑突然宕机,腿脚也好似不受控制般,眼见跳高用的海绵垫和横杆近在眼前,本该到了跳跃的定点,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的脚好似沾在塑料跑道上,骤然一刹。
突然的骤刹,身体深受惯力影响,宋清暖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前扑去,手臂下意识挥动想要保持平衡,可这些终究是徒劳。
宋清暖脑袋扎进海绵垫中,整个人呈现三角形而立。
丢脸。
她满脑子只剩下这两个字。
没有刻意压低的哄笑声恰逢其时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宋清暖反应过来后脸上一热,双腿一软,跪倒海绵垫上。
尴尬与局促将她团团包围,脸上的热潮已经烧到了耳根。宋清暖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相较于此,她只想逃离此处。
宋清暖没有犹豫,快速坐起身,低着头羞赧走开。
途中经过谢知行身边,耳边飘来一声轻笑,随后便是他打趣调侃的声音:“人跳高都是往上跳的,怎么到你这就是往下拱的?”
宋清暖要走的脚步一顿,瞧见他时愣了一秒,旋即俏脸爬上一丝怒容,瞪着他:“你行你上啊!”
“我要是真能跳上去,谁还会往下拱啊!”
就知道在这里说风凉话!
说完便气冲冲离开。
……
宋清暖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苏棠心不解,但也没问,巧妙地转换话题:“听说咱们学校小吃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放学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了,今天我爸妈回家,说今晚要带我们出去吃。”
她有段时间没见着他们,已经迫切想要见着他们。
“我们?”苏棠心突然逮住她话中的歧义,疑惑问:“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没有啊。”
宋清暖矢口否认,没敢说‘我们’中包含谢知行这号人物,要是被苏棠心知道了,定然逃不过满口逼问与猜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扯开话题:“我养了只狗……”
说到养狗,宋清暖的思绪陡然一片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思绪仿佛一圈圈飘散在风中的一缕烟,积少成多,慢慢凝聚。
恍惚间回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同苏棠心提起过她爸妈今天要回来,而后她养了只狗,还是背着她爸妈养的狗…
苏棠心震惊不已,“你居然养狗了啊!什么品种?有空带出来给我见见,其实我也挺想……”
苏棠心说的话在此刻落在宋清暖耳中仿佛一秒被消音。思绪慢慢收拢,她的大脑空白一片,只剩下白面黑字的三个字。
——完蛋了!
于女士最不喜她养的这些毛绒绒的宠物,早些年她只不过随意提了一嘴,便得到于女士一句——
你要敢养,你俩一块滚蛋。
可见于女士对此意见颇深。
在养狗期间,宋清暖不是没想过主动告知于女士这件事以消减被发现后的怒气。可后来不是被突然冒出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忘记,就是还没做好被于女士痛骂一顿的心理准备。
她想过很多擅自养狗被于女士发现的情景,可唯独没想到会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发现。
现在宋清暖不敢多想,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他们不要过早回来。
许是老天不公,见不得她逍遥日子过得太过顺畅。
宋清暖满怀忐忑回到家,心里高高悬起的心在看到玄关柜上消失的两双拖鞋后沉入谷底。
不见其人便感知其震慑。
宋清暖欲哭无泪。
完蛋了。
他们回来了!
她苦着脸,颓废闭了闭眼,很想一头撞向玄关柜,清新过来的发现是自己的一场梦。
宋清暖深吸一口气,站在玄关死角处不敢朝前跨一步。她神经足够紧绷,连带着身后响起的开门声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