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吗?”
“是管理员。”
“我又不吵闹。”
“你在我的脑海里面吵死了。”
一会是猫、一会是狗、一会是鸟、一会是羊、一会是马,一会的一会又是人,看着就很吵了。
但顾珞尤不说,说出来是自己的臆想,倒显得自己不清白了,不说,两个人都很清白,覃响更清白一点,能大方说。
“我不是一个吵闹的性格,要是你觉得吵闹,顾珞尤,你的问题很大哦。”
“你摆出那么可爱的动作,还说别人的问题很大,惯会倒打一耙的。”
覃响:“?”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啦!
“喵喵喵喵喵,汪汪汪汪,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咩咩咩,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咴。”
你不是说吵闹吗?怎么在吵闹真正来临的时候,不捂住耳朵,骗子哦,顾珞尤。
笑着看他叫完后,提问,“覃响人怎么叫的?”
“去你的。”
顾珞尤笑疯了,半响才说,“骂人啊,覃响。”
覃响眨眼睛,表示点头的动作,此时刚好,新盛的第二碗饭变温了,好似期间所有的对话都是为了等此刻的温度,实际不知道是不是专门为了一碗温饭调整期间可以没有的无聊,但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不想为了什么,只看他们有没有后悔刚才的对话,会不会觉得有一刻是在浪费时间,从继续下去的事实来看,他们乐在其中。
在吃完第二碗饭,表明不再吃的覃响,说了想说的话,这话从一开始见到顾珞尤的备菜时就可以说,但他们之间说有话聊,也不算是那么有话聊,说没有话聊,可这话也不至于一推再推落后到现在才说。总之,话想提前说,还得先问问现在的他们有没有时间,话只随人走,在人有时间说的话,不管是提前还是落后,都是刚刚好。
“所有的菜都是按照我的口味来,好贴心呀。”
覃响当着顾珞尤的面说过,喜欢把食物切成小块小块吃,他此刻就代劳了,所有的菜跟训练有序的小菜兵一样,一个个的厚积薄发,有种圆润的攻击力,块块不粘锅,只攻心呢,自己擅说夸赞的话,顾珞尤也擅说囫囵吞枣的大范围之内的话,和现在的晚餐一样,寡淡无味,却是现在覃响的必备口味。
“能力之内。”
“性情之外。”
“嗯?”
“押个韵。”
“押到了吗?”
“iae……”
“cat。”
“猫?”
“嗯。”
“什么啊?”
“不知道。”
一段随心所欲、没有头脑的话,适合被汤泡饭填补,也适合被接下来略微有那么些正经的话打气,证明空泛话存在的意义,话就是话,不需要证明什么,只是顾珞尤的心里面过意不去,想让现在的覃响轻松一点,话不能太紧凑,越松越好,所以,关于上港中学、阿巴斯诺克影院的话另有时间,预留到现在的话,如果他想说,就是现在了,不想说就继续笑着说。
覃响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伤势,这也不失为是一种严重的情况,话,只要他问了就会说,不问也可以自己说,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痛、很痛、非常痛、超级痛的区别,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个程度,挺有意思的,完全不知道身体的状况了啊。不是第一次,以前有过的经历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受伤情况是十分严重的,却也不在乎,一双眼睛只看着顾珞尤,听他的话。
“怎么被人开了一枪,都不上心?”
对于覃响来说不正式,对于顾珞尤来说挺正式的一个问题。
“要上心的吗?”
覃响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上心的,自己不是还活着吗?
“你可真是让人讨厌啊。”
顾珞尤这一句话是实得不能再实的话,因为他知道,覃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这句话的,这是他能说出的讨人厌的话。
如果自己现在说一声谢谢你关心之类的感谢话,是不是有些太赖皮了,衬的顾珞尤里外不是人了,不能在被人说了讨厌后说谢谢,不让人有被为难的心思,尽管知道他是出于好心,都要默默地消化。
说来值得炫耀的,自己很会不给人添任意的麻烦,所以,只能回应顾珞尤认真了,不过,现在是要对自己的认真剖析的情况吗?用词严重了,或许是互相之间增加了解,却是单向奔赴,只有他想要了解自己,自己才会说出口的份儿,他也同理。
现在想要了解,覃响就打开心中的大门,哎呦,说得好像有多么郑重似的,只是闲聊,只是里面全部都是认真。
“我对于伤害的敏感度的确非常低,我见过有些伤害背后所隐藏的苦衷,让我清楚的知道,不是每一个人的选择都是能从好的选择里面挑选的,就是有人的选择池里面见不到底,而在见不到底的选择池里面,伤害可能是他当下能够做到的最有利于自己存活的唯一选择了。我没有见过几次坏选择,可所见的短短那么几次便伤到我了,忘不了很多人。好像我的话有些趋势大同了,可见众生,不是从身边的人开始吗?我身边的人对我所造成的伤害都化为了平常的爱意,所以,伤害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的,反而是矛盾地化解。这不适用于我遇到的对我造成伤害的所有人,我知道,一百位当中或许都没有一个,可那是我所遇见的人,不是他们所遇到的我,我只要保持我以往的态度待人,问心无愧便是了。”
“阿巴斯诺克影院里面的人尽数死亡?”
“你怎么哪壶偏开提哪壶啊?”
覃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呀,可听他的语气并没有在夸赞自己的意思,连一些正向的力量遇到自己都只疏不堵的,真的是没有一点重量的害羞,想着低头缓解一下燥热、羞爆了的脸颊,动不了,动不了啊,只好任由脸颊红红、爆炸后听个响,过年了。
“不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以说是,我应该在确保自己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都给打趴下,这样,提起也会多一些安全的底气,但我不行,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们没有尽数死亡,我骗人的,但短时间内下不了床是必不可缺的。”
“他们对你的伤害和那位演员对你造成的伤害有什么区别?一个让你还手,另一个让你包容。”
“因为阿巴斯诺克影院里面的人伤害的是你呀,如果不是我让你拆了信封,也不会有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他们双方是有区别的。阿巴斯诺克影院里面的人和我的立场不同,像是秦琼斯的人,和我们之间有着必不可少的一战。而演员不同,他和我们是统一战线的,虽然人是不争气了点,但无伤大雅,救救还能活,当然,如果他不想活,我也会送他最后一程的,包接包送的。”
覃响脑海中的满意都被高温烫出到脑外了,眼前出现的满意两个字,让他彻底明白,语重心长地说:“顾珞尤,我该是发烧了。”
“我一直测量着你的体温,你没有发烧。”
“还是我脑震汤了?”
“嗯...…”顾珞尤连省略号都是往上走的,“汤?荡?”
“汤泡饭好吃。”
“荡呢?”
“不好吃。”
“这么说,你以前还得过脑震荡啊?”
“有吧,但我不怎么记得了,脑震荡会是眼前出现满意字样的感觉吗?”覃响不知道,虚心求教,倒也没有多虚,面部的笑是实心的,实心无论用在哪里,哪里都会是满意、再满意、非常满意的状态,用词满意略显刻意一点。毕竟,覃响只是笑笑,怎么会让人拥有着自我满意的情绪呢,除非这个人是顾珞尤,好不意外他说得真实的话。
“或许,是你对我满意的态度。”
覃响听完这话,笑脸都变成皱巴巴的了,臭美的话在意料之中,虽然很想承认,但由于过往那相同地期待,也不能承认,却也好不意外自己不说什么,眼前关于满意的字的确也是散了,是啊,很满意,自己对谁不满意呢?找不出来一个人,又怎么会有比较,说出评价来呢?单人的想法岂不是固步自封?也不错啊,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自言自语,只要没有人来打扰,就可以这儿满意、那儿也满意了,也可以让人们只是他们,不会成为多余的我们。
覃响跟他说话,发出疑问,“那我怎么有一种要羽化登仙的感觉?”
他上下扑扑他的胳膊,跟小鸟儿似的说着自己要成为仙鹤,当然,靠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抬不起来胳膊,能扑扑全是顾珞尤看到的他眼中的覃响会做出的动作,很形象不是吗?一身的彩色,向往那纯洁的白,可他的身上穿的不是白色?指灰为白的顾珞尤好眼力,可纵使他穿上了白色,顾珞尤也不会看到的,因为人在自己的眼前,逗他不逗那神的衣服。
“是的,你要成神了。”
“那可太好啦!实不相瞒,这是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不是当明星吗?”
“那是我的职业。”覃响正经的冷脸,冷脸的正经,反正就是正正经经、冷冷脸脸。
“保镖?”
“我的誓言。”
“成为神是你的梦想?挺新奇的。”
“嗯。”
覃响好似全身都化了,只留下身上的衣物,在顾珞尤的眼中,那是神的皮肤,可他不向往神,也没有计划当神,就不穿了,盯着融成一摊药水的覃响,嗅着好大的药味,陪伴他的每一寸欢喜。
“是神的话,就可以救好多人了,不是神的话,妖也可以,魔、精、怪、鬼、魑魅魍魉都可以,只要有可以生长出三头六臂、呼风唤雨的能力,就可以让很多人得到他们本不该被夺走的生活。”
这是他平常不会出口的话,在别的时间内不知道,起码在顾珞尤与他相处的这段小有所成的日子里来看,他出口的能够给予别人帮助,通过自我向别人传输信心的话与气力是非常足的,难得示弱,想要通过外力增加一些自己所没有的可能性。和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关吗?还是说他在提醒自己?顾珞尤想到了两种情况,和覃响的话一样也是两种,对待他是都可以的态度,没道理轮到自己了,如此难捱。
“当真如此,那你的香火会很旺盛的。”
“不一定。”
“不一定吗?”顾珞尤轻轻地重复给了自己听,随后笑了,“这个回答,挺有意思的。”
“我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人。”
覃响这话半诚实半迟疑的,没有很肯定,留有余地,倒是温度一点都不给人留多重的空间,他皱得跟煮熟的苦瓜一样,保持着皱巴巴的苦味和温度,有点难以置信和因为生病陷入自我怀疑地问。
“顾珞尤,你说我没有发烧,怎么我这么热啊?”
“热吗?我调低点空调温度,原来你嫌热啊。”
顾珞尤觉得没有理解他话中意思的自己此刻有些失真了,自己一本正经地误导了他对于温度的感受,还好他没有听。
“白白冼的家中没有空调,顾珞尤,你买空调了啊?外面的天气得有多冷啊。”
覃响嘟嘟囔囔地把心意越推越远了,不过,现如今外面的天气怎么不算是给到他们的一份时机刚好的礼物。
“嗯,很冷,就提提这里的温度,我想让落叶往这里飘。”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
“是啊,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照顾你。”
“你可说错啦,我们是互相照顾的。”
覃响的反驳在他的眼里看来很是可笑,是可以一笑的意思。
“照顾隐藏的你呢?”
隐藏?
覃响还能消失不见吗?怎么,合着自己受伤还是一场难得的机遇了?不太理解顾珞尤的话,也猜不出他话中所包含的含义,话又不是大差不差的,是太过独一无二的,问他。
“什么意思啊?”
“你曾经说过喜欢枫叶,我便想让你看到一场枫叶雨。”
“我的喜欢包罗万象,其中会有枫叶,但我应该不会单独说枫叶,这是我说不出口的话。”
白白冼的家外面有一片枫叶林,覃响想要它进到家里面吗?想啊,不止是枫叶,正如他所说,他的喜欢包罗万象,接受程度也是,哪怕顾珞尤的说法用了我想你会喜欢,而自己并没有说出口喜欢,也会因为自己本就不讨厌什么,接受程度良好,很好理解顾珞尤的话,又不懂他的话。
和空调有什么关系?他这算是没有回答自己的话?
“你总是喜欢说些弯弯绕绕的话。”
“我买空调是因为什么,我想已经很直白了。”
“枫叶啊。”
“是吗?”
覃响见他又笑了,也跟着笑了,吐槽,“还说不是弯弯绕绕的。”
“你想不通吧。”
覃响遭他一问,重重嗯了一声,等他解答,他坏心眼的说,那就等想通吧,说的可真不是人话,既然不给自己解答,问这一句多此一举的话,让人对此话的胃口大增,不过,自己想吃饱了,不饿,那就等等吧,等想通。
“顾珞尤,我们打一个赌吧。”
“行啊,赌什么?”
“就赌我几日会想通。”
“我赌你一辈子。”
顾珞尤没有丝毫犹豫,激起了覃响的求知欲和好胜心,开玩笑的,没有好胜心,只有对自己地认可和顾珞尤对自己了解失误的淡淡失望。
“顾珞尤啊顾珞尤啊,我虽然称不上是聪明绝顶,好在也是有一点聪明才智的吧,怎么可能一辈子,晚辅上港的事情很多,我怕是没有闲心去想通一件事情,所以我赌晚辅上港的事情结束后。”
覃响很聪明,就是不会照顾自己,顾珞尤赌的不是他的智商,赌他看不到自己,一辈子,话虽说长了些,想想不是如此吗?
“赢家有什么奖励?”
“随对方提。”
“又是这句话啊,覃响。”
“是我大气啊,顾珞尤。”
“嗯,大气大气。”
“是一般一般。”
“嗯,一般一般。”
“学人精。”
“学覃响精。”
覃响无话了,心中倒是有很多话,顾珞尤的心中没有话,因为全部都说了。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把这里收拾了。”
一片井然有序的“狼藉”,除了碗底是颗颗有颜色的糖果外,其余盘子里面皆是白色的糖果。
覃响觉得顾珞尤可能会背着自己自顾自吃掉,不给自己留一颗,现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吗?可以往都是共同分担的,现在只让一个人,有些不喜欢,其中避免不了有对于自己无能为力地不喜欢,但只是一点。
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麻烦顾珞尤,因为顾珞尤也会麻烦自己呀,就算是没有麻烦,自己也会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给到他。所以,不是怕麻烦他,只是不想一个人,说这些,自己实力还是太弱了吗?覃响惯会麻烦自己的,想要抬起手腕,抬不起来,身为保镖的预备役,还是要多多请教一下有经验的前辈啊。
覃响连笑都有很大无力了,刚才与顾珞尤说话的期间有笑过吗?不清楚,但他知道哪一句话会令自己笑,就是不费什么力气地笑了,那时候没有感觉到艰难,现在想要笑笑当真是笑不出来,和心里所想的有关吗?有点迷茫于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有些什么情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露面啊,怎么就被顾珞尤给察觉到了?
房间里面的灯被关掉,掉落在推开门走进来的顾珞尤怀中,那里有着蜡烛的光亮,覃响的精力不足以出一个看向人们的分身,只能有限地盯着有微弱光亮的地方,有声音了才离开。这是他现在单一运行的精神,比起平时来因为重伤的原因,多了些迟钝,却有平时专注力的双倍之多。
听他们唱生日歌。
生日快乐?
听完后,才关注到走过来的他们。
三个人一同快乐的祝福自己生日快乐。
“为什么呀?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覃响无需跳跃到真是生日的那一天,那一天,会在顾珞尤的话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