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沉重，两人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默默前行。

“既然如此，要不要让楠仱回来住两天？也好整理行李。”季楠余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我担心，她到时候又会情绪失控。”

“再看吧。”季楠兮并未立即答应，“等我回去和父亲再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又是长久的沉默。最终，车在实验室门口停下，季楠余默默下车，走向实验室。

季楠兮心中思索，若真能带季楠仱离开，去隔壁市，或许她的状况会好转许多，但父亲那边该如何应对？他会同意吗？会允许两人离开吗？

心烦意乱，却又无暇他顾。

季楠兮有时会想，父亲是否真的喜欢这三个孩子？是否真的喜欢自己的妻子？若然，为何孩子们会受到如此对待？

事实上，季父一直不甚喜欢自己的孩子。季楠兮刚出生时，因是男孩，季父曾短暂欢喜，但这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季楠兮逐渐长大，季父开始表现出对孩子的不满。

时光飞逝，待季楠兮上小学，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后，季父才重新对他产生好感。

“楠兮不错，是个好孩子。”这是季父唯一一次夸奖孩子的话，此后，再无此类言语。

“走一步看一步吧。”在车内静坐许久，季楠兮终于下车，走向实验室。

“楠仱，你醒着吗？”季楠兮站在卧室门口，盯着门把手出神，最终下定决心敲了敲门，“哥哥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嗯，好。”季楠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后是一阵响动，门开了，“哥哥，进来吧。”

季楠兮走进房间，环顾妹妹简洁的居室，随后在书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哥哥想问你，如果父亲不愿搬家，但哥哥姐姐想离开，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季楠兮也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经过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季楠仱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我想。”他没有任何犹豫，紧接着补充道，“我想离开这里。”

“好。”季楠兮听到季楠仱的回答后，瞬间放松了下来，“只要你想，哥哥姐姐一定会满足你的。”

“不过，哥哥还有个问题，”季楠兮关切地问道，“你想和我住在一起，还是想和姐姐住在一起？当然，如果你想自己住也可以，哥哥可以帮你租房子，但一定要在哥哥姐姐周围。”

季楠仱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我犹豫一下吧，因为我想和哥哥姐姐住，也想自己一个人住。”

“那哥哥帮你在姐姐那边租个房子怎么样？”季楠兮注视着季楠仱的眼睛，“这样既可以见到哥哥姐姐，我们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觉得呢？”

“谢谢哥哥。”季楠仱听到这个提议，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谢谢哥哥。”

听到季楠仱连续两次说“谢谢哥哥”，季楠兮不禁有些失神，仿佛很久没有听到季楠仱叫“哥哥”这两个字了。上次听到，似乎还是季楠仱小学的时候，那时她似乎还没有忘记彼此相处的幸福时光，也还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