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回家住几天？”季父目光锐利地盯着季楠仱，毫不客气地问道，“不会又像之前那样，住一段时间就跑去别人家住吧？”

“不知道，看你们什么时候打算搬走。”季楠仱又夹了些菜，本想继续吃，却发现胃里一阵翻腾，最后只得放下筷子。

“如果你们搬得快，我就多住些日子；如果你们不搬，我明天就走。”季楠仱坐在餐桌上，一边玩手机，一边不时瞥一眼季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话音刚落，季楠仱便起身走向卧房，关门的前一刻，还能听见季父将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又在乱发脾气了，季楠仱心中暗想。

其实，面对季家这样一个高知家庭，外人很难相信，季父在家中会对所有人发火。他会嫌弃江竹做的饭不好吃，会抱怨季楠余和季楠兮不常回家，更会责怪季楠仱什么事都做不好。

从小到大，季楠仱一直在忍受季父的谩骂，次数之多，早已记不清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省点心？”季父的声音如雷贯耳，暴怒的语气震得季楠仱耳朵生疼，她不禁想，如果耳朵就这样聋掉，是不是就能不用再听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不理我？”季父突然冲上前，揪住季楠仱的耳朵，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五官用力挤在一起，双手乱挥，试图让季父松手。

“你听到没有？”季父用力一甩，季楠仱踉跄后退两步，耳朵传来剧痛，五官扭曲，无声地宣告这场“战争”以季父的胜利告终。

“你，给我回房反省去！”季父坐回餐桌前，喘着粗气，看着季楠仱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又大声斥责道。

声音真大，耳朵真疼，可能已经破了，如果耳朵能被揪掉就好了，这样就能听不见这些话了，季楠仱心中无奈地想。

看着季父的样子，季楠仱也不想多说什么，捂着耳朵默默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季楠仱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耳朵。

镜子里的少女容貌秀美，那时的她，脸庞圆润，眼睛大大的，整个人宛如年画中的娃娃。

“真疼。”季楠仱仔细端详着耳朵，发现只是有些红肿，便不停地揉搓，直到痛感逐渐消失。

耳朵不再疼痛后，季楠仱坐在镜子前叹了口气，时不时看看镜中的自己，想哭，却又不知道该为什么而哭，哭了又能怎样，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倒在了床上。

好烦，好想哭，好想睡觉。

捕捉到想睡觉的念头后，季楠仱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次坐在镜子前，季楠仱微微一笑，随后合上镜子，趴在了桌子上。叹气

一口又一口，仿佛无法停止。

“楠仱，你在房间吗？姐姐给你送点吃的。”季楠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可以进来吗？”

姐姐？季楠仱回想着这个身份与她之间的关系，最终苦笑一声，然后起身给季楠余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