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知会了唐习乔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头痛的快要裂开,他还是强撑着洗了澡,随后彻底不省人事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全是光怪陆离的景象,他看见许元佑和别人离开,紧握着的双手上是显眼的对戒。
他们走的很快,在那条蓝花楹大道上,他想阻拦,可换来的是许元佑冰冷的话:“你说过会为我的选择开心,不是吗?”
梦醒的前一刻,他梦到他独自乘机,横跨太平洋的途中,舷窗外一片漆黑。
他终于醒了,睁开眼的那一刻,房间被微明的光照亮,孤独的感受,也无所遁形。
酒店大厅,唐习乔和周知和特意赶早来送许元佑,她的行程很紧,要去多伦多实地取景。
“时间还早啊,元佑你怎么走这么赶?”周知和打着哈欠问她。
“防止突发事件嘛,你知道我总是提前准备的。”
这点周知和太了解了,从前几人出门旅游,许元佑总是要早早出发的,一问为什么,就是要防止突发事件。但大多数情况,她们都是在机场坐着发呆。
“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周知和拉着许元佑的手,舍不得她走。
“这是我的家,总一天肯定要回来的。”
“我的天你这也走的太早了,我差点都没起来。”岑昔从电梯口出来,困得眼睛几乎快要合上。
“我就说你们不用来送了,本来只有一个人睡不好,这下大家都睡不好了。”
“睡觉哪有你重要啊,快点回来。”岑昔给了许元佑一个熊抱。
唐习乔想起楼上某个宿醉正在昏睡的人,觉得肖易醒了之后会把他活剐了,为了替他挡酒,连送许元佑走都没赶上。
于是他决定为自己要一块免死金牌,“那个,有什么要我传达的不?”
许元佑有那么一瞬不明白,后面就懂了他在说谁。
“让他少抽点烟吧,吸烟有害健康。”许元佑说完这句话,笑着向几人摆摆手,拖着登机箱洒脱地转身。
“抽烟?肖易什么时候抽烟了?”唐习乔纳闷道。
看着许元佑走出酒店,几人折返回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一打开电梯门,正巧碰到肖易阴沉着脸站在里面。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长款的黑色风衣搭配浅灰色毛衣,让他本就冷峻的五官变得更加不近人情。
“醒了?”
“回来再找你算账。”肖易只给了唐习乔一个眼神,跨步走出电梯门。
“惨咯,没躲开。”岑昔摇头无奈说。
“你是说许元佑走这么早是为了躲着肖易?”唐习乔震惊道。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吧。”
“不是,为什么啊?他们俩当年不是差点在一起,久别重逢干嘛要躲着?”
周知和干笑两声,捧着他的脸说:“要是人人的脑子和你一样只有一根线就好了。”
“去二楼给我拿早点。”周知和毫不客气地安排他。
“行。”唐习乔得令后就向二楼走去,边走还继续纳闷,“到底为啥啊?”
许元佑叫了车,手刚搭上车门把手,下一刻,一只手就出现,狠狠地将打开一点点的车门再次关上。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拉走,临走之前她只能跟司机道歉,“不好意思师傅,我有点事。”
走到没人的地方,肖易才放开她,他太过用力,许元佑只觉得手腕火辣辣的疼。
“你要走了是吗?”宿醉让肖易的眼睛有些泛红,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压着浓浓的怒意。
“对,我要去取景。”肖易已经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他。
“我要走了。这四个字,能浪费你多少时间?”肖易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连林老师都知道你今天要走,周知和,唐习乔哪一个你没有通知到?”
“唯独我,是在餐厅被告知的,如果我现在没醒呢?”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本来就没想再见我?”
许元佑眨了眨被风吹干的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就只对我这样呢?我发给你的消息石沉大海,每一次有你的消息都是我在别人口中得知。”
肖易攥着许元佑的肩膀,他太想要一个答案。
“许元佑,我一直在这里等了你十三年。”
“我不求自己有多特殊,哪怕是你回复他们的时候顺带复制粘贴给我,我都没有这么恨你。”
“恨你”这两个字一出,许元佑的眼神顿时涣散,她怎么也没想到,肖易对她的感情,竟然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