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里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琴酒坐下接受包扎,犬屋柚子才猛地回过神。琴酒扯了扯包扎好的绷带,语气冷得像冰:“这下确定了,确实有卧底。”
犬屋柚子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可这次行动泄底,真的不是她做的。
私底下她凑到伏特加身边,满脸困惑地问:“为什么老大对自己这么好?正常来说,老大对小弟好是合理的。但是琴酒是什么人?杀的自己人比外人还多。”
伏特加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开口:“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犬屋柚子一头雾水:“想起来什么?”
伏特加说着,摇了摇手中的猫猫头银质项链,银质坠子在光下晃出细碎亮痕,像一把钥匙捅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犬屋柚子的视线跟着项链晃了晃,思绪瞬间跌回了过去。
当年三个人都还小,伏特加和小琴酒要离开孤儿院另谋生路,分别的时候犬屋柚子给他们俩各送了一条这样的项链,小犬屋柚子踮着脚叮嘱他们,看到项链就要想起自己。
记忆瞬间回笼。犬屋柚子眼睛猛地睁大,抬手指着他,声音都发颤:“三郎。”
伏特加本名鱼冢三郎,小时候就壮实,却也没像现在这样,长得跟岩石山似的敦实厚重。犬屋柚子又惊又喜,一拳捶在伏特加肩膀上,反倒震得自己拳头生疼——原来是你啊。
2
FBI接头人、代号白头翁的人联系犬屋柚子,让她报出当前安全屋的位置,趁琴酒受枪伤的机会动手除掉他。屏幕上的字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犬屋柚子的视网膜上。
犬屋柚子看完信息,内心翻涌着纠结——一边是琴酒刚救了自己的命,一边是她刚得知,琴酒和伏特加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幼驯染。
白头翁迟迟等不到回复,接连发来两条追问:
——怎么了?是不方便发信息吗?
——是出问题了?
白头翁那头还在担心犬屋柚子的安危,这边的犬屋柚子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叛变。也不能怪她墙头草,谁能想到孤儿院的好朋友会混□□,还混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说起来,她自己的路好像也走得偏得离谱。
最终安全屋还是暴露了,说到底,卧底从来不止她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警察追着他们穷追猛打,警笛声撕破夜色,像淬了利的哨子紧咬在身后。
三人只能跳上游艇,一路全速驶入墨西哥湾,游艇劈开深蓝色海面,犁出一道翻涌的白色浪痕。
琴酒命令伏特加往西北角开,那边的鹦鹉岛上有一处安全据点。
刚才的枪战里,琴酒再次中枪。本就胳膊带伤的他动作失了往日的灵活,难得露出几分脆弱,暗红的血滴砸在白沙滩上,像一朵朵骤然绽开的毒花。
琴酒咬着牙,语气里翻着狠戾的杀意:“让我知道谁出卖了我,我一定会杀了那个杂碎。”
这话听得正在给他止血的犬屋柚子浑身一颤,她虽没出卖琴酒,可自己的身份,也在琴酒的必杀榜上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