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了,做好事不求回报,以前我们家也收留过人,从没跟人家要过钱。”小女孩一听他说给钱,倒是有了反应。
“你多大了?”
江暮迟见她终于回话了,欣喜地继续和她聊天。
等他们把饭端出去的时候,老头儿已经把图画出来了,江暮迟放下碗,转到地图那边,桌子上呈现出一条弯曲的线,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符号,他看了会儿没看懂,转头问向之意:“能明白么?”
向之意点点头,问老头儿:“爷爷,临泽府在这条路的哪个方位?”
‘这儿。”老头指着距离通达府不远处,东南处的一个地点:“差不多是这,你们要去这的话,就是走远路了。”
“好,谢谢爷爷。”
地图解释完,老头招呼他们吃饭,稀稀拉拉的米汤里飘着几片菜叶,玉米饼也格外硬,但这是他们这几天吃的最像饭的一顿饭了,所以吃的格外香,江暮迟先拿了两个饼,给老头儿和小女孩一人一个,第三个拿起来,手冲向之意都递出去一半了,又拿回来放自己嘴里……
“爷爷,哪里有买马的地方么?”向之意看了眼吃的欢腾的江暮迟,转头问老头儿。
“前面的红莲镇就卖,不过要先走上半天才到。”
“买马?”江暮迟嘴里鼓囊囊的抬头看他。
“走着太慢了。”向之意解释道。
“这马是快,可也是贵,那个镇上……”
老头儿从今年的灾情到周围的村镇,都跟他们说了说。这两天没有江乐言在身边,他们就跟瞎子摸象一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点点摸索,现在两人终于了解了些情况,不再那么迷茫,晚上睡觉老头儿还热情的收留他们,是在屋外的草棚,不过比外面的硬土地强多了。
向之意把草整理一下,运起气来,江暮迟靠在旁边草垛上,半眯着眼看着他,等他快睡着的时候,见向之意睁开眼,他立马也打起精神。
“我们哪有钱买马啊?”江暮迟往他那边挪了挪问道。
“明天去镇上想想办法。”
“切,我还以为你那么问是早就有主意了,合着就单纯的问一句啊。”
“你打算用这么长时间走过去?”
“……”
他今天又饿又累,确实没想过行路的问题,十几天的路程还是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如果再遇到追兵或者温家的人……
“可是两匹马要将近一百两,卖了我们也买不起啊!”一天要搞到这么多钱,他觉得比走半个月都难。
不知是听见了他说的哪个字,向之意竟然真的低下头,认真考虑起来。
江暮迟见状,推了推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向总,你作为一个公司领导人,应该很精通这种没有启动资金,就能赚到第一桶金的事情,我相信明天你一定会搞到马的。”
“……”向之意当没听见,直接躺下,翻身背对着他。
“最好是再来把剑和伤药,如果能吃顿大餐就更好了。”江暮迟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跨过他的身体,在草棚边上离他最远的地方躺下,继续道:“当然大餐也不用太好,我们省点钱,就红烧肉,烤全羊,火锅,涮肉,烧烤……”
江暮迟背着菜名睡过去,闭着眼睛的向之意听着他渐渐消失的声音,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口水……
清晨两人背着老头儿给他们的两块饼上路,今天两人相隔的距离比昨天近很多,至少不是几百米了,不过是横着隔开的,从出门江暮迟就离向之意越来越远,现在已经远到需要大声喊着交流了,一切都是因为早上的尴尬事件,主要是江暮迟单方面的尴尬——今早清晨,他在梦里手脚并用的抱着个火炉,可那个火炉总躲,一会儿把他的腿踢开,一会儿把他的手拿掉,来回几次他烦了,张嘴咬了一口,他咂摸两下觉得味道不对,意识回神睁开眼,他的嘴正咬着向之意胸口,还是受伤的那个地方……
江暮迟抬头看着眼前眉头紧皱,满脸嫌弃却又推不开他的人,吓得连忙起身,跳出半丈远。
“天,天又冷了哈……”
他结结巴巴的说,眼睛往四周瞟,昨天睡死过去叫不醒,今天又对着人家又抱又啃……呸!什么又抱又啃,是取暖,本来向之意理亏,自己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现在自己总干些丢脸的事儿,这他以后还……哎……
越想越忧愁,直到老头儿和小女孩把他们送到门口,他下意识与向之意保持距离。
两人走了近半天,行人和房屋逐渐多起来,一看就是到了城镇周围,但是没有城墙,他们不知道是哪里。
“你好,请问前面是红莲镇么?”向之意拦了个路人问。
“是,前面就是。”
向之意点头致谢,转头看到为了听答案慢慢靠过来的江暮迟。
“前面是红莲镇。”没等他问,向之意主动说出来。
“嗯,嗯……好。”江暮迟把手往身后一背,跟个领导视察似的。
他们又往前走了会儿,才走到集市繁华的地方,两人向四周瞧了瞧,感觉比老头儿描述的差远了,稀稀拉拉几个商贩,这种地方别说挣第一桶金,挣第一块钱都费劲。
“哎,天要亡我,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把金银玉器挂满身。”江暮迟失望的往旁边石头上一坐,唉声叹气起来:“我们就这样走着去吧,或者到下个城市再想办法。”
向之意坐到旁边,现在这个镇上的情况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些不太能确定自己昨晚的想法能否实施。
“不如我去卖艺吧,至少筹个路费,这把剑的用处也算是发挥到极致。”江暮迟自认为这个注意不错,咧嘴笑着。
向之意张了张嘴没出声,他看眼前的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说不出打击的话,这跟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方案有点小瑕疵,张口就是‘重做’的铁面向总性格一点都不像。
“行不行你倒是给个意见啊。”江暮迟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出声询问。
“不……太可行……”
“什么叫不太可行!你说清楚,让你想办法你又想不出来,我说了你还反对!”江暮迟笑容隐去,瞪着他。
向之意趁了几秒钟开口:“以现在这个镇的购买力,去看表演的人或许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从我们这几天过来的这条路看,越往北灾情越严重,而且哪怕那十分之一过来看的人,会掏钱的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他说的有理有据,把江暮迟说的哑口无言,眼眨了眨,嘴张成一个‘o’,看上去确实智商不够的样子……
向之意等他反应了会儿,站起身,抬脚刚走了一步,被后面的人扯住衣袖:“你干嘛去?”
“‘融资’。”
“融资?”江暮迟站起来转到他对面,疑惑的问。
向之意点点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小象,我承认你刚才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也别又开始飘,我说了我们是临时队友,你不把计划说出来给我听听,我怎么提意见,说不定你那主意也不行呢……”
当两人找到这个镇子最富有的宅子的时候,江暮迟还是有点不服气的,但他暂时找不出破绽,只能跟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