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见她还能骑马,稍稍放心了些,各自回到马上,继续往北去。
新州朝北方小镇的一家酒馆二楼包间里,正坐着一个狐狸眼的男人,拿着酒杯来回晃动,动作看上去很是悠闲,微笑着听完属下的汇报,没有做声,像被酒杯里的酒吸引住了,属下见状单膝跪下,过了片刻,他身后那个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头发全都束起来女孩倒是开了口。
“你们任由他人欺负王妃,也不知道出手相助!”
“王妃警惕性很高,我们怕出手后再也躲不了了。”跪着的人解释道。
“那王妃有个闪失你担当得起么?”
女孩质问完,那人还没辩解,狐狸眼的男人突然说道:“新州朝的酒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连这小小的边境小镇都能酿造出如此美酒,而与之一山相隔的里坳却把酒酿的极苦无比,你们说是人的问题还是原料的问题?”
跪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不敢轻易回答,而他身后的红衣女孩却有些着急:“王爷,王妃肯定在瞒着您做什么事情,她擅自离开都城,说不定是在帮新州朝对付我们,您……”
“不管是人的问题还是原料的问题,它马上就是我里坳的酒了。”棋钰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去跟前往新州朝的使臣说,王妃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让他不要过问也不要催促。”
“是。”地上的人站起来,领命出去了。
“芽姑,随我去把王妃‘请’来,这么长时间她也该逍遥够了。”说着棋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走在前面,红衣女孩紧跟其后。
眼看着太阳马上落山,温之心脸色越来越苍白,江乐言向后看了她一眼大声说:“休息一下吧,温小姐受伤了,不能太折腾。”
江暮迟也看了温之心一眼,张张嘴,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这里太暴露了,我们去旁边的山里吧。”
前面不远处就是进山的路,几人同意了江暮迟的提议,在太阳散尽最后一点余光前,他们赶到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里,四周隐蔽,还算安全。
向之意先下马,然后转到温之心那边。
“来。”他张开双臂,扶着她下马。
温之心顺势跳下来,跌倒在向之意怀里:“哥,我不会死在这吧?”
“说什么胡话!”
向之意揽着她走到旁边的空地上,让她坐好自己才去拴马。
江暮迟看着他俩,自己走到一边去捡柴,他熟门熟路的从周围把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捡回来,然后把火点着,嬷嬷想从包裹里拿食物,手却被江乐言按住。
“安儿,向公子,辛苦去打只野兔来吧,给温小姐补补。”
“我自己去就行。”江暮迟拿起剑,站起来准备走。
“让向公子陪着你吧……”
江暮迟想反驳,被江乐言打断:“这里不是山谷,会有猎人设下的捕猎陷阱,自己一个人不安全,而且我要帮温小姐换药……”
江暮迟看了眼靠在向之意身上的温之心,哦了声。
向之意把温之心扶着靠在嬷嬷身上,自己也拿剑站起来,看两个人走出亮光,江乐言走到向之意的位置,轻声问:“温小姐,还好么?”
“还是有些疼。”温之心如实说。
“我帮你把后背的药换一下,这药粉是特制的,伤口再换两次就好的差不多了。”江乐言说着轻轻把她衣服解开,把整个后背露出来,解开上次包扎的布条,刀伤露出来,在白净的后背上格外显眼。
江乐言又拿出一颗黑色小药丸放在温之心面前:“再吃一颗吧,这是祛风止疼的药。”
见她二话没说又直接扔嘴里,嬷嬷急忙给她递上水:“温小姐喝点水。”
“江乐言,我不会真的死在这吧?”这是她第二次问出这句话,没有了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愤怒,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
“温小姐,我江乐言对天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回去,让你在这里受的伤我很抱歉。”江乐言边给她撒药粉边说。
“这是你说的,如果我和我哥死在这儿,我在死之前也会杀了你!”温之心凶巴巴的说,药效起作用了,她恢复了些体力。
“一定。”江乐言包扎完,蹲在她面前帮她把衣服穿好,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
温之心看着江乐言的手,又看到她真诚的眼神,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小拇指扣了上去。
“你人挺好的,就是眼神不好使,我在现代跟江暮迟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愣是让你扯一块儿了。”温之心放开她的手,眼睛看着火苗道。
“温小姐,对……”
“别对不起,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温之心用手指指耳朵:“还有,你们不要温小姐温小姐的,直接叫我温之心或者晚晚就行,既然你真能保证我们回去,那我就当野外求生了啊,就是受伤很难受。”
“那,晚晚,我给你传输些内力,这样伤口好的更快……”
“我来吧小姐,你要保护自己,现在这个节点,内力千万不能有损耗啊。”
嬷嬷打断江乐言的话,挡住她往温之心背后走的步伐。
“那怎么行?你们赶这些路比我们累多了,再损耗内力,会吃不消的。”江乐言拒绝道。
“小姐,你就让老奴来吧,眼下……”
她们争论不休,温之心在旁边拿木棍敲敲地上的落叶,打断她们的话。
两人看向不耐烦的温之心,嬷嬷抢先走到她身后,盘腿坐下,手在身前运了下气:“温小姐闭上眼睛,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您告诉我。”说着把手掌拍在她后背上。
江乐言见嬷嬷坚持,自己只好往后退几步,往火里添了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