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江暮迟他们因为雨后路滑,前期走的慢了些,终于在第四天中午才看到出山的曙光。虽然还没见到城市,但平坦的大路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哎,前面是不是凌邑府啊?”又走了两个时辰,远处出现一座城墙,江暮迟还记得老伯的话,他指着前面问。
“是,那就是凌邑府。”江乐言仔细看了眼那座城墙,回答道:“走吧,今晚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不会遇到找我们的人吧?”江暮迟还有些顾虑。
“按照走大路的时间,再有三五天也到不了。”
江暮迟听了她的话,开心的‘驾’了一声:“总算能吃点带盐的菜了,这几天的饼都给我吃成白毛了。”
傍晚的凌邑府街道人来人往,虽说繁华程度远不如都城,不过各路商贾都有,还算热闹,街边还有卖艺的,江暮迟眼神被那边的锣鼓声吸引过去,人都走过去了,头还没转回来。
他们牵着马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走,几个吃饭的小店在街边揽客,招呼他们。
“公子姑娘吃饭么?”
遇到问的,江乐言就笑着摇摇头,直到看到一家可以住宿的客栈,她还没开口,小二就迎了上来。
“姑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先吃饭,店里还有空房么?”江乐言问。
“有,您要几间?”小二把他们带到餐桌旁,用肩上的布擦了下桌子,边给他们倒水边说:“几位先点菜吧,我让厨房做着。”
由于江暮迟和向之意看不太懂他们墙上挂的菜单,江乐言本来想给他们一道道解读,就被江暮迟打断:“就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对小二说完,再把身子靠向江乐言那边问:“行么?”
“可以,向公子你呢?”江乐言看向向之意。
“都行。”向之意回答道。
“那你就给我们上店里的招牌菜,然后把我们的马牵到后院喂上,再给我们开两……开三间客房。”江乐言看了江暮迟一眼,想到在老伯家江暮迟和向之意的争斗,把两间改成了三间。
“好嘞。”小二应了声,然后问:“几位不要酒么?”
“先不喝了,谢谢。”江乐言说。
小二离开后,江暮迟喝了口水把四周环视一圈,因为山里没遇到什么山贼土匪,所以让他产生了异常顺利的感觉,便放松了警惕,他看着四周就只是简单的观察店里的布局,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一晃而过探究的眼神。
此时正是饭点,吃饭的人占了大堂的一多半,有两个人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盯着他们看,见江暮迟看过来,便假装低下头吃菜。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饭菜过来,给了他们一人一双筷子:“客官这两道素菜您先吃着,我给您催一下肉菜。”
江暮迟看见菜两眼放光,也顾不得其他,拿着筷子吃起来,虽说这店里的招牌菜也很一般,那也比饼强,等吃了个八分饱,他才放慢速度,跟个正常人一样进食。
三人安静的吃完饭,就去了楼上各自的房间,不过两分钟之后,江暮迟又悄悄出来,三人的房间不挨着,他像无意间走到向之意的门口停下,然后鬼鬼祟祟的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他趴了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满意的点点头,又悄悄回到自己屋里。
这两天江暮迟和向之意是谁也不理谁,不过练剑的时候,江暮迟偷偷观察过向之意的剑法,明显比自己要好,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嫉妒,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己独处,他趁现在向之意休息,加倍努力练,争取功力超过他,在回去之前,他要给自己报仇,看他不把向之意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江暮迟跑回自己的房间,拿着剑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幻想着向之意痛哭流涕的糗样,想着想着笑出声。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个房间太小,空间有限,根本施展不开来,他只好把桌子移到墙边,把剑换成鸡毛掸子开始比划,但怎么练怎么不对劲,正在困惑时,房门敲响了。
江暮迟直接拿着鸡毛掸子去开门,看到外面换了一身衣服的江乐言。
“干嘛?”江暮迟双手抱胸,倚在门上问她。
“安儿你这是?”江乐言越过他,自己打开另一扇门走进去,看到墙边的桌子心中了然:“这东西拿在手中的感觉跟剑差很多,如果要练好,还是要用剑。”
江乐言把他手中的鸡毛掸子拿过来,帮他把剑递到他手里:“房间不是练剑的地方,我陪你去房顶练,天黑不会有人看到。”
“我不去,你到底来干嘛?”
“就是想来陪你练一会儿。”
说着江乐言抓着他的胳膊,走到窗边,打开窗一起跳了出去。
“哎!”江暮迟跟她一起跳到对面矮房的房顶借力,然后朝着他们住宿的客栈房顶跳过去,这个房顶最高处只有半个脚掌的宽度,他重心不稳,差点掉下去。
“安儿运气,用内力稳住。”江乐言放开他,看着他歪歪倒倒,没有上去帮忙。
江暮迟听了她的话,闭上眼睛把双臂举平,掌心朝上往上抬,然后在最高处开始弯曲手臂,掌心朝下往下压,双手与腹部齐平停留半分钟睁开眼睛。
“真行!”江暮迟好像终于找到了运行内力的方法,一改刚才烦躁的语气:“看来是我这两天练的管用了。”
“嗯,进步很快。”
江乐言说完,毫无预兆的直接把剑拔出来,向他喉咙刺过去,江暮迟比前几天反应快多了,他直接用剑鞘把她的剑打偏,趁机向后翻身躲开,江乐言没停,挥着剑在原地转了一圈,向他扫出一道剑气,江暮迟见状,把剑竖着放在自己身体前面,之后把手放开,用内力让剑旋转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保护墙,江乐言的剑气被打散,她一跃而起,想打掉江暮迟的剑,江暮迟却迅速把剑拿在手里,也向她刺过去……
他们在屋顶上面打斗,可不知道楼下江乐言的房间正被人惦记着,从她房间旁边的屋里出来两个人,正是刚才在楼下吃饭的时候,观察三人的人,他们知道三人要住宿后,就提前躲到楼上,看江乐言出去,等了会儿便开始行动。
他们把江乐言没有锁上的房门推开,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大……大哥,我说的没……没错吧,这女的是个有……有钱人,你看她……她带了这么多钱。”其中一个结巴低声说道。
他们把江乐言的包裹打开,看到里面除了衣服钱财,还有一些药粉。
“这下我们发财了。”另一个矮个子说道:“快,只拿钱,其他的不好藏。”
前后不过两分钟,他们把包裹里的钱拿出来,然后把它恢复原样,往外走的时候,转眼看到放在屏风后面的洗浴木桶,结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
“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事,他们都拿着剑武功很高,你不要命了。”
矮个子拽着结巴,急忙走出去,当路过向之意门口的时候,房门正好打开,向之意眼神都没给他们半分,但还是把他们吓得呼吸一滞,不过脚步没停直接下楼了。
后面向之意路过江暮迟门口,看门没关好,想直接帮他关上,但又怕江暮迟会多想,只好敲门提醒他,结果刚敲一下,门就自己开了一半,没有遮挡物,向之意稍稍歪头,便看清了这空无一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