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了一夜,在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奇迹般的停了。江暮迟洗漱完,喝了杯黑咖啡,背上他的小包就出了门。
转了三次地铁,终于在他忍不住咬人家提的早餐的时候下了车,为了有个好形象,他从昨晚上就没吃饭,估计面完试他能吃下一头牛。
‘不要着急,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不要着急……’
他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边骑上路边的共享单车,面试地点在市区繁华地带的一个院子里,那地方距离地铁站有些远,在这个点儿打车能堵死,还不如走路快,所以江暮迟口罩一戴,蹬上自行车就往前冲,结果过红绿灯的时候,‘掉链子’了。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
刚才江暮迟过马路,红绿灯还有三秒变红,他本来想骑快点冲过去,结果这路口人流量有些大,导致他慢了两秒,再想往前冲,灯已经变红了,无奈他只好停下来,脚还没着地,自行车后面就被撞到了,幸好那车右转开的不是特快,不过话说回来,能把刚停下的江暮迟撞倒,说明开的也不慢。江暮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从驾驶室下来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责怪起来。
“明明是你开车不看路,我刚停下准备倒回去,你自己就撞上来,开那么快还好意思问我?”
江暮迟站起来和他理论,倒下的时候,长腿没支住,他下意识保护身上的衣服,所以在膝盖着地前一秒,他用手撑了下地面,保住了裤子的干净。虽然身上没啥问题,但那司机上来就是对他一顿质问,他也不客气的回怼。
“我右转就这个速度,你马上推开你的车,我们要过去!”司机看他没有受伤,趾高气昂的指挥他。
江暮迟想息事宁人的心立刻被点燃:“你撞了我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让我把车推开给你让路,真是搞笑的可以……”
他光顾着吵架,没看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堆人,当然一部分人是在分析这辆车,这一刻仿佛看热闹比上班重要,路口的人在慢慢堆积,正好这场事故也堵了一半右转的道路,所以后面的车转起弯来格外艰难,喇叭声不断。
“不要浪费时间。”坐在后座的人开口道。
“是。”副驾驶的人放下手中的电脑,打开车门下去。
“我的手骨折了,你现在就要跟我去医院检……查……”江暮迟还没胡说八道完,看到副驾下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不自觉闭了嘴。
“抱歉这位先生,刚才是我们着急开会,车开的确实快了些,这样我们现在有点急事,我把我的名片给您,您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不管是您想检查还是想休养,我们这边全权负责,您看这样可以么?”秦翰说着,把江暮迟的自行车扶起来,准备往路边推的时候,司机赶忙过来接过车把推过去。
“刚才我也着急了,我没事儿,你们走吧。”江暮迟觉得这人态度很好,于是摆摆手。歉也道了,事也说开了,主要是自己的面试时间快到了。
秦翰看这个刚才还跟斗牛似的男孩瞬间软下来,觉得有些好笑,他真的咧了下唇:“事情还是要处理,您放心这周围都有摄像头,该我们的责任我们是不会推卸的,您留个电话,我稍后让助理联系您。”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江暮迟,然后拿出手机准备记录江暮迟的手机号。
江暮迟把号码报给他,然后瞪了眼旁边的司机,走回路边给他们让路,周围的路人见没下文,便散开了,秦翰转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冲江暮迟笑了一下才坐进去。
江暮迟这才看到原来这还是辆豪车,不过左边车灯下面好像有道划痕。
‘活该’江暮迟心里恶狠狠的想。
本来还算宽裕的时间,让这事一折腾,都有些不赶趟了,江暮迟趁着绿灯急忙骑上车,好不容易卡着点儿跑进面试的楼里。
十几分钟后,他又沮丧的出来,面试完江暮迟精气神一下都卸了下来,饿劲儿又上来,耷拉着脑袋四处觅食,周围都是高端写字楼,附近也不会有卖煎饼的,他只好在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吃,这巴掌大的三明治对他来说刚够塞牙缝的,不过那也比快饿死强。
他吃了三分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开始看通知群里的消息,结果都没动静,刚想把手机收起来,一个陌生号码进来了,江暮迟激动的还以为自己天资过人,被刚才的导演录用了,他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您好,请问是江先生么?我是秦总的助理。”
江暮迟还在脑子里翻谁是秦总,刚才那导演也不姓秦啊。
“是,我是江暮迟。”江暮迟恭敬的回答。
“您好,刚才秦总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路口碰到了您,这件事情现在交给我处理,您之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女孩的声音听着很干练好听,但这也抵挡不住江暮迟失望的心情。
“我没什么事,这件事翻篇吧。”说着江暮迟想把电话挂断。
谁知那姑娘似乎知道他的动作,急忙道:“江先生,我这边建议您还是做一个全身检查比较好,可能不是只有皮外伤,检查医药费我们这边全负责。”
“转告你们秦总,我就是车子倒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歪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江暮迟在挂断之前又补了句:“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他仰头望了会儿天空,然后裹紧身上的外套,起身朝地铁站走去。
原路返回的他刚走到小区楼下,手机再次响起来,江暮迟拿出来一看是自己发小。